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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醉酒(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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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终于渐渐安静下来,沈韫站在廊下,忽然长长出了一口气。

谢长宁走到她身边:“累了?”

沈韫看着他却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沈韫道:“笑你今日很大方。”

“他哭得太难看。”

沈韫笑意更深:“所以你可怜他?”

谢长宁垂眼:“不是。”

“那是什么?”

谢长宁看着院中还未收起的红绸,声音低了些。

“他是你最好的朋友,他也早就在这里。”

沈韫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谢长宁。”

“嗯。”

“你真好。”

谢长宁耳尖又红了一点:“我知道。”

沈韫抬头看他,简直要被他气笑。

谢长宁却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回去吧。你今日也累了,我送你回进奏院。”

沈韫没有拒绝,谢长宁便替她披好狐裘,亲自提了一盏灯。

春芜本想跟着,被许氏拦住:“让他们自己走吧。”

春芜抿着笑,低头应了。

夜风从坊巷里过,吹得灯火微微一晃。

沈韫走得不快,谢长宁也放慢脚步。白日里满街看热闹的人早已散去,永兴坊重新静下来,只剩谢家聘礼留下的一点红绸碎屑,被风卷到墙根。

谢长宁轻车熟路地放下灯去柜子里找被褥,沈韫进屋后却解了披风站在原地不动。

谢长宁回头:“怎么了?”

沈韫看着他,声音有些低:“抱一下。”

谢长宁走过去,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沈韫立刻贴上来,脸埋在他胸口,像终于不用再端着那身绯色官服里的从容。她今日没有喝酒,却像被一整日的喜气和醉鬼熏得有些发软。

谢长宁低头看她:“累了?”

沈韫闷声道:“谢长宁,今日你下聘,高兴吗?”

谢长宁看着她:“高兴。”

“很高兴?”

“很高兴。”

沈韫耳根微热,却还继续问:“那你为什么不亲我?”

谢长宁手指微微一顿:“沈韫。”

“现在没人。”

“嗯。”

“春芜不在。”

“嗯。”

“门也关了。”

谢长宁闭了闭眼。

她今日实在太黏,也太会用这种一脸认真又理直气壮的语气来要他的命。

沈韫看着他,眼里有一点明亮的坏意:“又不是没亲过……”

谢长宁低头看了她很久,久到沈韫几乎以为他要低头吻她。

可最后,他只是抬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谢长宁的唇离开她额头时,耳尖也红了。

他低声道:“今日只能这样。”

沈韫小脸一垮:“我要的不是这个……”

谢长宁声音哑了一点:“不亲。”

“为什么?”

“今日婚书一签,我怕自己会忍不住。”

沈韫眨了眨眼。

她自以为听懂了一点,大约是怕亲了一下,便还想亲第二下,最后没完没了。

谢长宁替她把鬓边碎发拢到耳后,声音低而稳:“去洗漱睡觉吧。”

沈韫低头靠回他怀里,过了一会儿,小声道:“你真讨厌,也真小气。”

她出去洗漱,谢长宁在小榻上铺开被褥,隔着屏风看着沈韫的床,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请期,没有礼成,他留宿进奏院本来已经是舅舅舅母在礼法上额外宽容,睡在小榻上更是春芜帮忙遮掩,他哪里还敢多问沈韫讨要什么。

沈韫洗漱回来后见他已经铺好被褥,便又凑去小榻上拽着他的袖子:“你不睡床?”

“我睡外间。”

她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攥得更紧了一些:“今日不能抱着我睡吗?”

谢长宁义正严辞:“不能。”

“为什么?”

“今日不同。”

“又是因为婚书?”

“嗯。”

沈韫眉头慢慢皱起来:“没有婚书的时候能抱,有了婚书反而不能抱。以前亲过,今日也不能亲。谢长宁,你的道理怎么都是反着的?”

谢长宁无言以对:“我就在屏风外……”

“屏风外也是外面。”

“沈韫。”

她一听他用这种语气叫自己的名字,便知道他又要讲道理,立刻打断:“我今日很累。”

谢长宁不说话了。

沈韫仍拽着他的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只抱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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