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病情(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入夜后,太清宫的车到了宫门外。
韩国长公主仍穿着那身灰色道袍,银发束在莲花冠中,只带了两名女官。她下车步行入内,经过北衙宿卫时,先看了一眼各门值守的人,又问高成:
“换过防么?”
“没有。”
“东宫与三王府的人呢?”
“全在宫门外遣回去了。”
韩国长公主这才入内寝看了圣人。出来以后,又向谢应问了病势,才转向守在外殿的几个侄儿。
“今夜谁都不出宫。”
李承业俯首道:“是。”
“军报可以看,不得以东宫教令发出处分。急务仍交元衡依旧章办理。淮之、慎之不许私见府属,不许向府中递话。”
她看了一眼侧殿。
“佑之年少,留在丽妃身边。”
韩国长公主的目光重新落在三个年长皇子身上。
“圣人在上,东宫在次。太子不得越制,诸王不得生望。谁敢趁今夜召府兵、换宿卫、通外镇,不必等圣人醒来,本宫先问他的罪。”
无人出声。
她停了一下,又道:
“还有一条。无论谁说为了养病、避疾,圣人都不得移出大内。”
殿中更加安静。
李承业率先伏身:“侄儿谨记。”
楚王与魏王随之行礼。
直到亥初,宫中各门、北衙与四座府邸的情形都已报明,元衡才命各司官员依名册分批离宫。
沈韫走出紫宸殿时,春夜的风迎面吹来,她才发觉后背的衣裳已经冷透了。
回到内史馆,春芜仍在值房门口等她。
那只食盒摆在案上,一整日没有打开。
“娘子。”
沈韫看了看食盒:“你一直没有出去?”
“守门的人不许走。”春芜道,“殷郎君下午来过,也只在门外看了一眼。”
沈韫没有再问。
中书派车将她们送出皇城。一路宫门都依照平日时辰启闭,坊间灯火也与寻常无异,只有每一道门前的兵卒都站得比往日更直。
谢长宁在进奏院等她。
沈韫解下披风:“太医署可有消息?”
“伯父没有出宫。”他说,“只说御前留医,归期不定。”
沈韫坐到案前,过了一会儿才道:“今日的事不能问。”
谢长宁看了她一眼,让春芜将饭菜拿去重新温过。等人退出去,他走到门边,让门外护卫散开,才将门合上,又落了闩。
待门外脚步声远去,沈韫才低声道:“前些日子,我在御前见圣人落过一次笔。他说是坐久了,手有些麻。后来又能握笔,还批了两行字。”
谢长宁神色微凝:“今日也是右手?”
“是。先是握不住笔,随后右肩向下沉,人往一旁倒。右腿也支撑不住。”
“还能说话么?”
“不能。他像是想说,喉中只有声音,没有成句。”
“倒下以后还认人么?”
沈韫回想片刻:“眼睛还能随着人转。王守叫他时,他像是听见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