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徐德拯救计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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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德失踪的消息像一块石头砸进深潭,涟漪扩散开去,却在潭底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没能继续往下沉。
萧烈把那份急报看了三遍,又让姜悯把采风司的暗探全部撒了出去,还亲自颁布了寻人令,悬赏千两黄金,画像贴满了大楚各州的城门口和驿站。
半个月过去,没有消息。
一个月过去,还是没有消息。徐德像一滴水消失在沙漠里,连痕迹都没留下。
民间开始有了各种传言。
茶馆里有人端着茶碗压低声音说。
“徐大夫那是得罪人了,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
有人接话。
“他一个游方郎中,能得罪谁?”
第一个人左右看了一眼,声音更低。
“他得罪的是那些世家。之前周巡查的那些案子,徐大夫就是在暗地里帮忙摸底。现在周巡撤了,徐大夫就出事了。”
旁边的人沉默了一会儿。
“那北疆王不管?”
另一个人摇了摇头。
“怎么管?人都找不着,往哪儿管?”
这些声音在茶馆里断断续续地响着,像一阵风吹过墙角,很快又被其他话题盖了过去,但那些话像是某种浸入木纹里的潮气,在角落里悄悄渗出了一层发白的痕迹。
萧烈坐在御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幅大楚的舆图,上面密密麻麻标着暗探的分布点和已排查的区域。
他盯着地图看了很久,然后放下手中的朱笔。
“查不到。”
姜悯坐在旁边,手里翻着一摞暗探送回来的报告。
“所有已知的联络点都排查过了,没有异常。”
“徐德失踪前最后接触的病人、诊棚的伙计、周边的商户,我们都一一问过,没有人见过可疑的人。”
她合上报告。
“这不是一家一姓能做出来的事。能在采风司的眼皮底下把人悄无声息地带走,而且事后擦得这么干净——背后一定有一个庞大的组织。”
萧烈没有接话,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沿着北疆一路向南,越过雍州、青州、并州,最后落在景国文枢城的位置。
“姜俊。”
他抬起头看向姜悯。
“能做到这个地步的,只有他。”
“他的人脉、情报网、财力,足够串联起各州的世家和富商。”
“我甚至不用问你是不是他——除了他,没人能做到。”
姜悯没有反驳,她沉默了片刻:“皇兄一直没放弃搅乱楚国。徐德的失踪,确实像他的手笔。
但如果是他做的,他不会留下任何痕迹让采风司查到。”萧烈靠在椅背上:“那就用他想不到的方法找。”
三天后,大楚第一家银行在幽州城开张。
门脸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写着“北疆银行”四个字。没有舞龙舞狮,没有鞭炮锣鼓,只有门口贴着一张告示。
“存款有息,借贷有规,军人借贷免息,军属存款加息。”
消息传开那天,幽州城的百姓挤在银行门口看告示,识字的人念出声来,不识字的人站在旁边听。
一个穿着破旧棉袄的中年人挤到最前面,眯着眼看了半天告示上的字,然后转头问旁边的人。
“存钱还能生钱?”
旁边的人回答。
“告示上这么写的。”
第一个人犹豫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那扇敞开的门。
“那我存一两试试。”
他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子,递给了柜台后面的伙计,然后接过一张盖着红印的存单,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像是怕它突然变成一张废纸。
他出了门还在回头张望,脚步比来时慢了半拍,像在等一张收据兑现它应允的重量。
银行的第一个月,柜台前排队的队伍从清晨排到傍晚。
有人扛着一袋铜板来存,都是攒了半辈子的积蓄,用粗布袋子裹了好几层,打开时铜板哗啦一声散在柜台上;
有人揣着几块碎银,是刚卖了粮食换来的;
有人穿着军服来办借贷,填表的时候把名字写得很慢,像是怕写错了就不能再借。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站在队伍里,攥着一块手帕,手帕里包着一枚小小的银簪。
轮到她时她把手帕打开,把那枚银簪放在柜台上。
“后生,这能存吗?”
伙计看了看那枚银簪,又看了看她。
“大娘,我们收的是银两和铜钱,物件暂时不收。”
老妇人愣了一下,把手帕重新包好塞回怀里,低头走开了。
旁边排队的几个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她那是嫁妆。”
没有人接话。当天傍晚钱万里在给萧烈的密报中写道。
“幽州分行今日接待了三百余人,存款总额折银一千二百两,其中八成来自普通百姓。”
“有一老妇携银簪欲存,因本行暂不收实物未能办理。臣建议增设实物典当业务,以惠及更多百姓。”
萧烈批了一个字。
“准。”
第二个月,北疆银行在各州开设了分行。
门面都不大,但每一家门前都排着队。
青州分行的柜台前,一个年轻妇人存了三两银子,拿到存单后在门口反复看了几遍,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她走出门时遇到一个熟识的邻居,邻居问她存了多少,她说三两,邻居惊讶。
“三两也存?”
妇人点头。
“王爷开的银行,信得过。”
“搁在屋里也是搁着,存进去还能生点利钱。”
这消息像一阵风刮过青州的街巷,几天后青州分行的柜台前队伍排得更长了。
有人开始口口相传,说北疆银行的利息比私放高利贷给的多,还不用提心吊胆。
邻县的百姓听说了,也赶着几十里路来存钱。
雍州分行开张那天,门口挤满了人,一个蹲在墙根下晒太阳的老汉对旁边的人说。
“以前有钱只能埋在罐子里,埋深了怕找不到,埋浅了怕被偷。”
“现在存进银行,又安全又生利。”
旁边的人蹲下来接话。
“那要是银行倒了怎么办?”
老汉想了想。
“倒不了!开银行的是王爷!王爷能倒吗?”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但那个老汉还是起身走进了银行,把手里的几块碎银放在了柜台上。
那笔银子不大,刚好够换一张盖着红戳的纸,他把那张纸贴身收好,又坐回墙根下晒太阳了。
萧烈的个人威望在这件事上起到了关键作用。
百姓们信的不是银行,是开银行的那个人。
钱万里有一次在汇报时感慨。
“王爷,您现在随便签个字,就能从银行里提出十万两银子。”
萧烈正在看一份军工图纸,头也没抬。
“那是百姓的血汗钱,能不动的,尽量不动。”
两个月后,北疆银行发布了第一份全国寻人悬赏——提供徐德线索者,赏银千两;
提供有效线索并协助寻回者,赏银万两。
悬赏告示贴出去的那天,各州银行门口都围满了人。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把告示的内容念了一遍,念完后有人拍了一下桌子。
“一万两!老子要是知道徐大夫在哪,立马就去领赏!”
旁边的人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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