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活着就好，回来就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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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许多年，他们在仙城扎根、修行、抬头做人，可午夜梦回，总还是那片火光。

如今，渊主就站在那里。

武长老看着跪了一地的弟子，喉头滚动，这个当年面对血印门都没皱过眉的老者，此刻竟有些无措，抬手虚扶。

都……都起来。活着就好，回来就好。

杜谦令站在台阶上，望着这一张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久久没有说话。

他抬起手，按在最前头云木的肩上，用力握了握。

这些年，苦了你们了。

云木再也忍不住，伏在地上，放声大哭。

凌霄站在门内，没有出声打扰。

他看着这一幕，轻轻退了半步，把这片天光，留给了他们师徒。

人群中，只有一个眼睛裹着面纱的人，一直在注视着他。

……

日头偏西的时候，凌霄才带着黄灵裳，离开了大殿。

他没有去接风宴，也没有回客院。仙城西北角，那座他闭着眼都能走到的小院，还在老地方，只是院门紧闭着。

慕容戟这些年，一直让人照看着这里，院里的一草一木，都还是从前的模样。石阶扫得干净，檐下的风铃也没有落灰，只是那窗纸上，再没有透出点灯的人影。

凌霄推开门，走了进去。

桌上还摆着一方旧砚，墙角立着那架她从前常弹的琴，琴弦松了两根，没人再去调。

他在桌边坐下，指腹轻轻拂过那方砚台。

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檐下风铃被风带起的、极轻的一声响。

黄灵裳站在院门口，没有进去。她看了一眼那道在暮色里静坐的背影，又看了看这间处处留着另一个女子痕迹的院子，很安静地退到了门外，替他合上了半扇门。

有些时候，不必人陪。

她靠在院墙上，抬头看着仙城渐渐亮起来的万家灯火。

院内，凌霄坐了很久。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把这一路看到的、听到的，又过了一遍。

魔窟、邪仙、被收走的强者、枯楼城深处那双窥视的眼睛……还有这座空空荡荡，却依旧替她留着一盏灯的小院。

等我。

他低声说了两个字，也不知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夜色一点点漫过了仙城的飞檐。这一夜，凌霄就宿在这座小院里。

窗外有风，檐下有铃，像很多年前，他还没有离开神华时一样。

……

第二天一早，凌霄睁开了眼睛。

走出来的时候，黄灵裳还等在院门外，不仅凌霄诧异，看到这一幕的城主等人也感到震惊。

这样一尊二阶神界兽，竟然对凌霄唯命是从。再联想到之前的那头黑神蟒，众人瞬间明白了凌霄现在的分量。

“城主不是给你找了个住处吗？”凌霄眉头微皱，“怎么守在这？”

“我对这里不熟悉，还是跟着兄长好一点。”

凌霄推门出来，微微一笑。他自然知道城主他们在干什么，这样一尊大能，不会放任不管。时刻注视是必然的，而黄灵裳也清楚他们的身份，不想也不会去抵触他们的窥视。

“没事的，他们只是有点怕你。”他活动了一下肩膀，你好好去熟悉一下环境，我一个人出去走走。

黄灵裳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道：那我隐在附近，有事唤我。

她知道，他有时候需要一个人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