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一位壮汉与剑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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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城脚下，有一座城，叫幻北城。

说是城，其实是依附仙城繁盛起来的一处聚居地。往来的散修、商队、山下的凡人，都在这儿落脚。仙城的护城大阵罩着头顶，又有各峰弟子定期巡山，这些年再乱，乱不到这儿来。

凌霄沿着冰梯一路往下走。他没有御剑，也没有催界力，就那么慢慢地走，像个寻常的行路客。

这时候，他好像看见了多年前那道从里还有光，还有对未来的期待。

走到底，远处就能看到一座城池。

街边的铺子开着，卖热汤面的、卖符纸丹药的、给灵兽钉掌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几个孩子在街角追逐，一条瘦狗趴在门槛上晒太阳。

凌霄停下脚步，站在街口，看了很久。

这一路从弥方赶回神华，他看到的是十室九空的坞堡、是抱着死孙的老妇、是魔气里枯死的千里焦土。

他几乎都快忘了，寻常人还能这样活着。

铺子还能开门，孩子还能笑，狗还能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凌霄的胸口，那块堵了一整夜的东西，松动了些许。

……

他径直穿过了这座城，出城约莫二里地，官道边上有个茶摊。

棚子是茅草搭的，三张矮桌，几条长凳，供往来的行人歇脚。摊上一口大锅，煮着最便宜的粗茶，一文钱管够。

凌霄要了碗茶，正想找个角落坐下，忽然顿住了。

靠里那张桌子，坐着两个人。

一个身材壮硕，满脸横肉，腰间别着一双铁拳套；另一个瘦高些，背上斜挎一柄长剑，剑鞘磨得发亮。

看打扮，是两个走江湖的散修。

让凌霄停住脚步的，是他们的话。

……说起来，又是十几年了。那壮汉灌了口茶，抹了把嘴，也不知道那小子，现在死了没有。

剑客嗤了一声。

就你还惦记着报仇？

我那是惦记吗？壮汉瞪他一眼，我就是想想，心里头堵得慌。当年要不是他把咱俩关进去，咱俩能在那鬼地方啃一年兽皮？

行了吧。剑客慢悠悠地说，不啃那一年兽皮，你我能有今天？

壮汉噎了一下，没吭声。

凌霄挑了挑眉，端着茶碗，悄无声息地在他们邻桌坐下了。

他特意收敛了气息，又低头敛目，加上岁月在他脸上刻下的痕迹，那一身从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气质，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少年。

两个人只是扫了他一眼，见他也是个极意玄级的修士，不高不低，便没再多看，自顾自地说下去。

这位兄弟，那剑客倒是爽利，朝凌霄举了举碗，一个人？

凌霄点头。

散修？

那巧了，咱也是。剑客咧嘴一笑，把茶碗往他面前一推，四海之内皆兄弟，来，走一个。

凌霄端起碗，跟他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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