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这孩子管得住自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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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兰手里的针又走了起来。

林北换了鞋走进客厅，刚在沙发上坐下来，门就被敲响了。

不是502那种轻轻的、间隔忽长忽短的敲法。这阵敲门声又急又重，咚咚咚三下，像是拎着东西腾不出手来。

王秀兰的针停了。她抬起头，跟林北对了一下眼神，然后放下毛衣站起来：“谁啊这是？”

门一开，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先挤了进来：“姐！我！王敬！”

林北转过头。

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穿一件深灰色的旧夹克，袖口磨得发亮，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红毛衣。

他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一袋橘子，一袋苹果，塑料袋勒得手指发红。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额角还带着一层薄汗，像是赶了一路。

王秀兰愣了一下，随即侧身让开：“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提前说什么？我姐要做手术了，我这个当弟弟的还能不来看看？”王敬弯腰换鞋，换到一半抬起头，目光扫过客厅，落在林北身上，停住了。

他直起腰，盯着林北看了两秒，又看了两秒，然后把手里的塑料袋往鞋柜上一搁，大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圈。

“北北？”

“舅舅。”

王敬没应声。他歪着头，目光从林北脸上扫到肩膀，又从肩膀扫到腰腹，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像在辨认什么。

“你……你怎么瘦成这样了？”他伸出一只手，在林北胳膊上捏了一下，又捏了一下，“这胳膊，以前一捏一把肉，现在捏下去是硬的。你妈说你减肥了，我以为减个十斤八斤的，这减了多少？”

“快四十斤了。”林北说。

王敬的手停在他胳膊上，眼睛睁大了一圈：“四十斤？这才几个月？”

“开学到现在，快四个月。”

王敬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又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他的表情经历了一场完整的变化，先是震惊，然后是困惑，再然后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复杂，最后嘴角慢慢咧开，抬手在林北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力道不小。

“好小子！”他的嗓门比刚才高了半个调，“我上次见你是什么时候？暑假？那时候你脸上全是痘，脸圆得跟盘子似的，现在……”

他又看了一眼，“痘没了，下巴也出来了，整个人跟换了个人一样。”

他转过头看着王秀兰，语气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感慨：“姐，你电话里说北北瘦了、精神了、成绩也好了，我还以为你护犊子，往好了说。今天一看，你这还收着说了。”

王秀兰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攥着毛衣针，嘴角那个弧度没压住：“我什么时候护过犊子？他考班上第三，我跟你说的就是第三，一个名次都没多报。”

“第三？”王敬又转过头看着林北，“你开学不是倒数第一吗？你妈电话里说的时候，我以为我听岔了。”

“期中考试第三。”林北说，“期末考试还没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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