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心狠不假，但那是对该狠的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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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万成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茶几上的茶壶给自已倒了一杯，喝了一口，放下。

“你沈爷爷呢？”

“在院子里走。”

沈万成点了点头，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林北注意到他眼下的青黑色比上次见的时候深了一些。

就在这时，林北看着沈万成的侧脸，在心里默念了一声。

“岁月卷轴。”

视野变了。客厅、棋盘、沈万成端茶杯的手，一瞬间全褪了下去。

一条淡淡的轴浮现在眼前。他伸手碰了一下最左边那颗。

画面展开了。

第一个节点。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蹲在一间土坯房后面，面前摊着一麻袋茶叶。茶是从山上收来的，卖相不好，但闻着香。年轻人拿着一杆秤，给一个挑担子的大爷称了半斤，收钱的时候数了两遍，多收了大爷五毛。他发现之后追出去半条街，把钱还了回去。

第二个节点。他推着一辆破三轮，车斗里装着半车茶叶，在集上摆摊。旁边摊主跟人吵架，吵到要动手，他站起来把两边拉开了，递了两根烟。两边都消了气，各自回了摊子。

他蹲回去，把被碰翻的茶叶一袋一袋重新码好。码到最后一袋，发现袋口松了，他蹲在地上用线绳重新扎紧，扎了三道。

再往后。他开了一间小茶叶铺，铺面不大，柜台是他自已拿木板钉的，钉得歪歪扭扭，但擦得干净。他站在柜台后面给人称茶，称完总要往袋子里多抓一小撮塞进去。有个老太太问“你怎么每次都多给”，他说“自家收的，不差这一点”。

画面往前走。茶叶铺变成茶叶公司，公司变成集团。他不再只卖茶叶了，房地产、建材、物流，一块一块地铺开。集团总部一楼的大厅里，最显眼的位置摆的不是楼盘模型，是一罐茶叶，玻璃罩子罩着，标签上写着“创业第一年”。

他在县城最大的酒店里请当年一起摆摊的那几个摊主吃饭，一桌坐了七八个人，有人穿得寒酸，有人穿得光鲜。

他挨个敬酒，敬到那个当年在集上跟人吵架的摊主，那人站起来说“沈总，当年要不是你拉开，我那架就打起来了”，他把酒杯往前一递：“什么沈总，叫老沈。”

酒过三巡，有人提起当年集上的事，他端着酒杯笑了，说“那会儿一斤茶叶赚两毛，我一早上能赚三块，三块钱够我吃三天”。满桌人都笑，他自已也笑，酒杯端在手里，没有放下。

画面跳了一下。他坐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旁边放着一个信封。对面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衣着朴素，手里攥着简历，攥得纸边都起了皱。

沈万成拿起简历看了一眼，问了几句，然后把简历放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印着“助学基金申请”。他把纸推过去，说了句什么。那人接过去看了一眼，抬头，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沈万成摆了摆手，又补了一句。那人站起来鞠了一躬，鞠得很深，沈万成从椅子上站起来，伸手把他扶住了。

画面再往后。一间不大的会议室，墙上挂着“万成教育基金会”的牌子。沈万成坐在长桌一端，对面坐着七八个人，有老师、有街道办的、有退休的老人。

他听着一个人汇报今年的资助名单，听到一半，问了一句：“这个孩子家里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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