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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白柱第六城没有问我见过谁只问六日内能不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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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车先量轮距。”

陈牧的骑兵只负责让后车别往前挤,这种事情没有刀光,却让他看见另一种风险。一条路变大以后,敌人不是唯一会让桥断的东西,车本身也会,第三日,第一座黑河桥六十里外发现六名带油的人,这次没有开打。当地路站提前收到铜筹样拓,直接把人扣住,他们身上的筹与前五人一样,中间人仍叫灰掌柜。第四日,第三座六梁桥八十里外,一个旧仓突然起火,桥没烧,但八十捆备用桥绳全没了。

陈牧终于确定:对方不一定非要把桥炸掉,只要让恢复速度变慢,把车流逼去别路,也算成功。白柱城判房当天给出第一条新线,五名俘虏领钱的磨坊找到了,磨坊里没有灰掌柜,只剩七张兑票碎片,票不是白柱钱庄,来自更东南,票面印着一座红色七孔桥。弥洛看到后,脸色第一次真正难看。

“赤梁口。”

“哪里?”陈牧问。

“天柱河更北、再偏东的一座大桥口。”

“国家?”

“不是。”

“七座桥城共同吃一条河。”

“去年烧了两座大桥。”

“今年车一直在绕。”

这句话一下把眼前的袭桥变成更大的利益,但弥洛随即又补:

“票来自赤梁口,不等于赤梁口七城干的。”

陈牧点头,一座桥六天内能改变一千辆车的方向,那一千辆车又能改变一座桥城的收入,路开始有钱以后。

终于有人愿意为“别人不要走这条路”花钱。

第六日结束,三座桥都在,白柱没有给陈牧升官,只把八日临护文续到河门方向,理由也很简单:后面那条路更大,而灰掌柜还没找到。白柱三桥临护第一天没有敌人,反而暴露出陈牧自己的人也不懂城市路。

黑河桥八十六辆重车排队时,二狗想让梁骑贴桥侧通过。桥务老吏当场拦住:“骑兵过去,马惊了谁赔?”

二狗不服:“八匹马能怎么样?”

老吏指桥下:“去年两匹惊马把一辆盐车挤翻,桥停了两个时辰。”

陈牧没有替二狗争。

他们在边关习惯“军队先走”,到了这种日均上千车的路上,一队骑兵若每次都抢八个位置,后面的人会把同样的优先都算进自己的时间。真遇军情当然另说,日常不急,军牌不能拿来当省半刻钟的工具。

第二座过冬沟桥的裂木也很快给了另一个教训。桥工没换整面,只抽七块最受力的铺木。天柱河车师坚持是车轮过宽,白柱桥工却说旧木本来已有暗裂。两边差点吵成“谁的车毁了桥”。

陈牧让人把上一日七十辆同类车过桥记录调来,只有这辆车压裂,再量车重,比报码多出八百斤。不是车契本身有问题,是货主临时加货没重报。

责任一下从“天柱河大车不适配”缩回一辆超载车。

车行赔木、赔停桥八刻钟损失,桥也没有因此禁同类车,这类事看起来很小,却让陈牧警惕:一条路越大,一个事故越容易被人拿来证明自己原本就想证明的东西。

白柱人可以说“天柱河车太大”。

天柱河人可以说“白柱桥太旧”。

真正的答案可能只是一辆车偷偷多装了八百斤。

第四日,白柱第六城做了一次旧战疏散演练。不是全城几十万人狂奔,只抽南六门附近八个街段。战后保留的“西生门”平时不走重车,沿线甚至不准建永久仓区,就是为了出事时能把人往外放。

二狗一开始觉得浪费,等八千多人在不到半个时辰内从窄巷移到外场,他不说话了。城吏告诉陈牧,二十七年前死在撤离里的很多人,不是被刀杀,是被车、墙、窄门挤死。后来白柱扩城两次,仍然不肯把西生门那条空带卖给商行,一座大战以后留下来的东西,可能不是纪念碑,是不让一排好地变成仓,陈牧把这条也写进新差。

他越来越清楚大梁为什么让他看城市群:这里能学的,远不只是“人更多、城更大”。

到了第六日,三座桥都安全,白柱却没有把那张临护文收回夸陈牧。桥务院只在背面加了河门方向的互认章,一张小牌多了一个城,陈牧第一次清楚感觉到,自己的价值开始不只在一场仗里能打,而是另一个地方愿意在下一次出事前先承认他能做什么。第六日离城前,白柱桥务院把六天的伤损账摊在陈牧面前。

死者没有,重伤两人,轻伤十七,三座桥累计停重车不到六个时辰,实际绕行与误工损失远低于袭桥者预想。

城吏没有因此说“陈牧保住了一城”。真正起作用的是桥工夜修、车行主动分流、城卫封河滩、梁骑外巡,以及桥务院愿意把临时调度权写清。

陈牧只占其中一块,这反而让那张河门互认章更有分量,白柱认可的不是一个只会孤身冲阵的人,而是一个放进多人体系里不会抢走所有权力、出了事又敢接临时军务的人。

陈牧把临护文卷起来时,没有把“别人认我”当成赏赐。

那更像一笔债,下一座城真出事,人家会按这张纸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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