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河门七十七座平码场同时停了三处八千余车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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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白柱第六城到河门,路面变宽了,不是为了好看,八丈主路,两侧有硬肩,春融排水沟每隔一段便下切到河渠,沿路六十里一个大修车点,六十里到八十里有公共水,车越多,路上留下的人越多。
陈牧第一次真正相信弥洛说的“天柱河七城不是七座孤城”。
它们之间有一整套被车、人、河船长期踩出来的东西,可河门给他的第一印象不是繁华,是堵。六日午后,距离南门还有八里,前方车流便停住,不是几十辆,一眼看不到头,陈牧没有往前挤,先让二狗带两骑问,很快回来:河门南岸七十七座公开平码场里,三处同时停运,一处绞架断轴,一处六号场冒烟。第三处最麻烦,八十六名装卸工集体被赶出六号场,因为有人在平码水槽里倒了黑油。
没有点着,可一旦遇火,整个仓区都会烧,城议把六号场先封,原本进三处场的车全部改西七路,当天报码受影响八千余车次,不是八千辆车同时堵在城门。有些是当日计划报码,有些还在几十里外,可进入八里排队的,也已经超过一千。
二狗第一次不抱怨“为什么不让军骑先过”。
他看着前面一千多辆车,只说:
“这要是打一仗,我们四十个连灰都找不着。”
陈牧道:“所以别找。”
白柱临护文在河门仍然有用,不是因为河门听白柱指挥,是七城公路约提前互认白柱的六日外路护卫报码。河门城门吏看完,只给他一个新的身份:
“南来外路军公临护。”
最多十骑进内平码,其余留外场,没有梁军优先,陈牧也没要,他进六号场时,黑油已经被八层细砂盖住,水槽旁边抓了两个年轻人,都说自己只是收钱倒桶。
钱来自一个叫“红桥货栈”的中间人。
弥洛听到“红桥”两个字,脸更沉。
陈牧问:
“又是赤梁口?”
“可能。”
“证据?”
“没有。”
红桥在天柱河里不是独占名字,河门自己就有八座桥名字带红,若因为一张兑票、一个货栈名便把矛头指向赤梁七桥城,太快。麻烦是第二个火点在这时起来,不是六号场,是西六路八百步外的绳行,火先从后院烧。八百多捆大车绳、船缆、桥索堆在一起,冬天干,一旦烧起来像整片火墙,河门城卫赶过去,平码场的车却开始乱。
有人听见“绳行烧了”,变成“西路烧了”。
有人又传“城门要关”。
最前面八十辆车开始掉头,后面根本不知道为什么,只看前车转,也跟着转。不到半刻,一条原本还能走的西路自己堵死,陈牧看到这幕,立刻想起乌海那次假共节令,信息在大人群里,比火跑得还快。可这次他没有身份去给河门全城下令,他能做的只有一小块,白柱临护文允许他在自己负责的外路车段临时止行。陈牧直接让十名梁骑横在六号场外那条八十丈支路上,不是封河门。
只封进入自己这段的车。
“先别转。”
“谁说城门关?”
没人说得出第一手,陈牧让译骑把确切报码一路往后传:
“绳行火。”
“西路未封。”
“河门城门未封。”
“前车暂不掉头。”
这四句只管自己前后几百辆,再远他管不了,河门平码吏看到以后,把同样四句抄上公共板,五个平码场很快跟。
平码吏把四句真讯挂出去以后,还派人沿西路每隔两百步复读一次。最前面的车夫听见“城门未封”时仍不肯信,直到一辆刚从南门出来的空车被拉到路边,让赶车人当众说自己半刻前才出城,掉头的车流才真正停住。河门没有把这件事记成“梁骑平乱”,只在事故簿上写:六号场支路先止转,其他平码场同步报码,城门状态由南门吏复核。陈牧看到这几行没有争功,反而让二狗记住:人多的地方,压住谣言靠的不是嗓门大,而是让第二个、第三个互不相干的人都能证明同一件事。
河门路吏后来又把南门、六号场和西路三块板的报码时刻并列抄了一遍,确认消息前后只差不到半刻。这个小动作看着琐碎,却让后续追责有了清楚顺序:先哪里起火,哪里先封,哪一段车流最先误转,不必等事后各家凭记忆互相争。八千车次的系统不可能靠陈牧四十骑停下来,但一个小段先不乱,旁边的人会照样学,火烧了两刻钟,绳行损失大半,没有烧到八号仓,更麻烦的却在收火以后出现。七名城卫从后院抬出三只未点燃的油桶,桶底压着一样的六角断桥铜筹。
这一下“白柱桥袭”和“河门绳行火”第一次被一件相同实物连起来。
仍然不能证明幕后是谁,但最少证明:不是两个完全无关的临时事件。河门城判房当天夜里把五名嫌疑人的钱路往前追。
一张兑票碎片来自赤梁口外六家桥商共用的“七桥兑行”。
不是城府,不是军府,是商行,弥洛看完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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