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真假吟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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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是一张被烈火炙烧过的脸。
额头和眼睛部分还好,面纱下的部分,从颧骨到下颌,再到颈子露出的部分,皮肉挛缩,疤痕纵横,好似一片融化后又凝住的蜡,嘴角往下坠着,整张脸歪斜可怖,哪里还能看得出原来的样子……
有人倒抽一口凉气。
有人拿帕子掩嘴。
几个年轻的小娘子躲在屏风那头偷看,吓得尖叫失声。
可那女子却十分平静,就那般站在众目睽睽下,不躲不闪。
果然是卫家大娘子的气度。
众人心里已然信了七八分。
谢平章适时开口,语气沉痛而恳切,“诸位也看见了,这孩子遭了大罪,都体恤几分吧,别为难一个姑娘。”
满堂唏嘘,声渐低软。
无人再有异议。
便是谢云烬也沉默下来。
谢平章叹了口气,低声吩咐管事嬷嬷,“先送吟霜下去歇着,安心静养,等礼部定了章程,再行册封。”
“是。”
事情落幕。
刺儿在那头久久回不过神来。
她想不通,谢平安这么做为的是什么?认错补偿,当然不可能。
所以这是个饵。
引诱那些觑觎千金血的人,也引诱她这个真正的卫家千金……
刺儿想明白这一层,后背渗出一层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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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重开,宾客在三三两两闲谈。
她寻了个由头悄悄离席,从侧廊绕出去,果然在通往客院的抄手游廊上,与那“卫吟霜”不期而遇。
她把面纱重新戴了回去,身旁只跟了一个丫头和一个管事婆子,正被引着往客院走。
那姿态,那身量,让刺儿有刹那的恍惚,竟当真以为是姐姐,是她的姐姐回来了……
她克制着几乎要上前拥抱的冲动,侧身让到一旁,欠了欠身。
“卫大娘子,安好。”
那女子停下来,朝她微微颔首,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不认识她是谁,但也十分谦和有礼,一如姐姐往常。
“娘子客气。”
刺儿垂着眼,右手挠痒痒似的,不经意地屈指轻叩左手腕间。
那是卫家姐妹小时候自己的暗号。
在外头不方便说话的时候,就叩腕传讯的小把戏。
如果眼前的人是卫吟霜,一定会有所反应。
然而,她只是客气地笑了笑,便毫无波澜地领着婆子走了。
刺儿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半晌没动。
心里那块大石头,上不去,也下不来,沉沉悬在半空……
假的。
果然不是姐姐。
也可惜,她不是姐姐。
“站这儿吹冷风呢?”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谢云烬不知何时靠在了廊柱上,手里捏着一枚玉扣转来转去,噙着笑看她。
刺儿转过身,把脸上的情绪收拾干净。
“二爷来得倒巧,我正想去寻你。”
“小妻主,这是想我了?”
刺儿没接他的浑话,低声道:“我想今夜去见谢三,问问吟霜的事。”
谢云烬挑了挑眉,嘴贱道,“人家今儿洞房花烛夜,你倒好,想往大牢里钻。”
洞房花烛夜。
刺儿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世子回府了?”
谢云烬手里玉扣一停,撩眼看她,“怎么,你盼着他不回来?”
刺儿面无表情,“我问的是正事。”
谢云烬轻笑,把玉扣揣回怀里,语气散漫,“肯定会回的,老头子连发手令,邓显带了人过去,不回不行。再说,你还不了解他么?他不是撂挑子的人。”
刺儿沉默了一瞬。
没错,谢云烬说的是实事。
谢沉重礼教,守规矩,既然应了要娶,便不会中途跑路。
她轻轻嗯了一声。
“那就这么说定了,今夜入亥,我在后角门等二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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