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阻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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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之前的一时辰里,大理寺的密库院。
密库在正衙深处,是一处独立的院落,青砖高墙,铁门紧闭,寻常人等不得靠近。
同时它也是是一间地库,铁门厚得能挡火。库前一方院落,是寺中官吏交接卷宗的地方。
陆时沛刚到时,纪文书已领着两名书吏,把几口贴了火漆的卷宗箱抬到院中,分别按编号,封签的箱子一字排开。
而裴漱璋则是寸步不离地守在一旁。虽然纪文书多次提醒他不必如此,进了大理寺的门几乎不会有什么问题,让他放宽心即可。可他还是不放心。
索性昨夜里直接就住进了大理寺的值房,而今天天还未亮又守着那些箱子。他现在能守的也就只剩这几口箱子了。
这些箱子里,装着他证据,文书,装着他的“母亲”,装着“二十二位冤魂”,装着一次“革新的开始”,谁也别想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脚。
铁门前,立着一名五旬上下的官员,面沉似水。
那是正是大理寺的左少卿,钱岱。
他五十上下,身形魁伟,一身绯红官袍,面沉如水,双手负在身后,挡在那扇洞开的铁门前头。门洞开着,里头一排排木架空着,专等着这些箱子入库。
而右少卿则是在廊下候着,神色不阴不阳地。
“大人。“纪文书迎了上来,他压着嗓子开口说着,“大理寺这边都齐了。其他人……”
陆时沛什么也没说,只淡淡地“嗯。”了一声,随即目光一扫,继续落在了那扇铁门上。
——
另一头,司务厅外,已经排起了画卯的长队。
大理寺在京各房当差的,点卯的,都要到这一处来。队伍拉得老长,从厅门口一直排到了廊下。
书吏、差役、寺里的仵作,按各房各役,一队一队往前挪。
前头的案上摊着京里的卯簿,笔砚、炭盆。
后头的众人则是一边呵着白气,一边缩着手。
而这队伍也是分了三六九等的。
书吏在前,衣冠整齐,手里捧着各自的文卷、卯牌,交头接耳,说的是哪一房的公文、哪一桩案子。
差役居中,腰里挎着刀,三三两两,骂骂咧咧。
而仵作则是排在最末,灰头土脸,背着家伙什,被吆五喝六,像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人。
姝言栖只默默地排进队尾。一名女子,一身素净,往仵作那列一站,落在这一群男人的眼里,格外地扎眼。
一时间四下侧目,窃议声起。
“那是哪家的女眷?“
“走错地方了吧?“
而姝言栖则对此则是置若罔闻。她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静静地等待着。
队列前头,赵五带着徒弟小吴也在。
赵五是个五十上下的老仵作,身形干瘦,脸上皱纹像刀刻的。
小吴则是十六七岁的少年,看起来虎头虎脑的,听见周围的议论声后,他往后头看了一眼,但因为隔得远,只隐约见仵作列里多了个素衣女子,看不真切。
一时间小吴拿胳膊肘捅了捅站在前头的赵五,“头儿。你瞧。姑娘。”,赵五眯了眯眼,隔着人缝远远看了一眼。
那女子身形单薄,背对他们站着,看不见脸,只看得到一个素髻、一身深色衣裳。
他没吭声,只让小吴管好自己。
“哦……”
队伍一点点地往前挪。轮到姝言栖的时候,掌卯老吏周德头也不抬。只把那张脸瘦削,埋在卯簿后头,笔尖刚蘸了蘸墨。
“哪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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