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阻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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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殓骨吏，姝言栖，沧平州入籍，今日头一回点卯。”

话音刚落，周德察觉不对劲，他抬起头来。

就只望见一名年轻女子，正站在案前，不卑不亢地看着自己，一身素净衣裳，眉眼清冷间尽显淡淡的疏离之感。

周德愣住了，他在大理寺掌了二十多年卯，见过的吏员差役，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一个女子，站在仵作的队列里，来司务厅点卯，这是还是头一回。

他顿了顿，有些迟疑着开口，脸上是一副“我看你是走错地方”了的神情：“……这儿是大理寺的司务厅。姑娘，烧香走错门了吧？”

“烧香许愿，出门往南，过两条街，有座观音庙。”他还热心地给指了个方向。

后头几个年轻书吏顿时“噗”地一下笑出了声。

姝言栖面不改色，一字一句地重新说了一遍：“我来点卯。”

闻言，周德眉头微皱，但也只得硬着头皮翻京里的卯簿，一页一页翻过去，翻来翻去，没这名字。

他抬眼，再一次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随即又冷笑一声。

“京里的卯簿，没你这一号。”

后排几个年轻差役、小仵作，哄笑起来。

“女子也来当差？“

“殓房停的是死人，又不是绣花，姑娘来错地方了。“

“回家纳鞋底去吧。”

“我看啊，是哪家的小娘子，寻夫寻到这儿来了吧？”

一阵低低的哄笑，在队伍里荡开。

姝言栖不理会那些哄笑。等那笑声落了，她才不慌不忙地从青布小包里，取出了三样东西，再把它们一字排开，搁在案上。

殓骨吏牌，勘核牌，还有一纸随案札付。

她声音不高，却是字字清楚。压过了周围的哄笑。

“外地入籍吏员，随钦差案进京，当由司务厅验明印信、文书，补录卯名、画卯。这是司务厅的旧例。”

“牌是沧平官府发的殓骨吏牌，入籍卯册，大理寺随时可调。

札付是钦差行辕的，新牌是大理寺自己的勘核印。”

说着姝言栖的三根手指在三样东西上轻轻一点，继续开口道：“而如今这三样都在，还请周掌案过目。”

之后周德拿起牌，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

“牌的边角磨得发亮，是真在行的物件，不像是临时拿出来装样子的。

而新牌铸着大理寺的印信，触手生凉，背面的编号、火漆，样样俱全，这也是真的。

一时间，他的眉头不由地皱得更紧了些。

一名姑娘家的，真有这么一套东西，反倒更让他不痛快。特别是这新的铜牌。他是知道这牌的分量的，寻常的仵作根本不能能有。

“沧平……地方上的牌，在京里可不作数。”他把旧牌往案上一搁，又眯起眼，捏起那面新牌，“至于这勘核牌，咱们寺里，几时铸过这东西，给一个生面孔的小娘子？”

“姑娘这莫不是在哪儿捡的？”一时间后头又有人接起了话，话后又是一阵地低声笑语。

“要我说，指不定是偷的呢。”

而姝言栖也不恼，只缓缓开口道：“既然周掌案认得那就好办，牌若作数，那就看印，印信是真的，那便看人。”

她抬眼，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脸上，“如今牌和印都作数，就只剩人没验过，所以我今日来，让诸位验一验。

我随钦差平津案进京，名籍、勘合，随案卷昨夜已申到寺里。周掌案只管拿这面牌，去查新来的档。”

“到那时周掌案若还认不出，那不妨请一位认得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