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这男人脑子里装的是雷达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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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远古植物的高维能量。对于她说,就是催化剂。
她要变身了。
而且是立刻,马上。不可逆。
骨头缝里发痒。这是骨骼强行拉长的先兆。
如果在这里变回成年体。
她看着面前距离不到半米的陆宴。
七岁的童装会被撑爆。她将一丝不挂地站在这男人面前。
加上那头该死的长卷发,马甲连底裤都不剩了。
“我要上厕所。”苏棠猛地推陆宴的胸口。
没推动。这男人肌肉像铁板。
“没时间。继续走。”陆宴松开手,转身往甬道深处走。这里不安全,赏金猎人身后的金主肯定察觉到了异常。
“不行!屎到临头!一分钟都等不了!”苏棠捂着肚子蹲下,脸憋得通红。不是装的,真热,热得快自燃了。
陆宴回头。
小豆丁在地上缩成一团。额头全是冷汗。
他皱眉。走回去,蹲下,伸手探了一下她的体温。
烫得吓人。至少四十度。
“你被变异植物感染了?”陆宴脑子里闪过几十种黑市急救方案。
“对!就是感染了!”苏棠顺坡下驴,“你快走开!一会会传染给你!我要在这里隔离拉屎排毒!”
“别扯淡。”陆宴直接伸手去扒她破烂的童装外套。必须检查有没有伤口被孢子寄生。
一旦被寄生,五分钟内就会变成植物人肉干。
“流氓啊你!”苏棠死死捂住领口。
力气大得出奇。
陆宴愣住了。一个七岁生病的小女孩,力气大到能掀开他的手臂。
“刺啦——”
衣服被扯破。
没有伤口。只有大片发红的皮肤。
那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紧致、拉伸。
苏棠的手臂原本短小圆润,现在手腕的骨点开始突出。指甲在变长。
陆宴眼睛盯住她的手。
视线快速上移。看向她的脸。
那张带着婴儿肥的脸颊,下颌线在变尖。
苏棠急了。
骨头咔咔作响。她的双腿蹬向石壁,借力朝甬道前方的黑暗处扑过去。
苏棠扑进甬道深处的阴影。
骨头在皮肉底下野蛮生长。布料纤维绷断的声音在耳边连成一片。七岁尺寸的童装彻底报废,布条挂在肩膀上。
视线前方是一块凸起的石壁。上面附着一层暗绿色的青铜粉末。
那东西叫青铜蚕丛。三星堆古蜀植物的孢子变体。
不能让陆宴过来。
苏棠指尖抠住石壁上的青铜粉末,体内的生态源核辐射顺着手指倒灌进去。
热。五脏六腑架在火上烤。
种子被强行催熟。藤蔓拔地而起,疯狂分化。大量泛着幽蓝荧光的金属色丝线喷吐出来,交织成一面厚重的网。
甬道被物理隔断。
青铜蚕丝开始运作。局部的蜃景力场成型,周围的高维热量被迅速抽离。苏棠呼出一口滚烫的气,体表温度开始下降。
陆宴站在三米外。盲杖点在地上,没动。
耳朵里接收到的信息杂乱无章。
急促的喘息。布料撕裂。骨骼摩擦的微响。
体型在拉长。这绝对不是七岁小孩的生长规律。
他没时间犹豫,抽出大腿侧的战术刀。刀身反握。
他迎着蚕丝屏障走过去,战术刀横切。蚕丝韧性极高,但挡不住这把添加了稀有金属的军用刃。
网破开一条大口子。
陆宴凭借肌肉记忆,单手直接掐向黑暗中那个散发着惊人热源的目标。
苏棠刚完成成年体的转换。长卷发黏在汗湿的后背上。底裤都随着童装一起四分五裂。她现在光溜溜的。
男人的手探了过来,精准无比。
他没去掐脖子,而是扣住了一侧腰身。
那只手很大,带着常年握枪的茧子,温度偏低。
入手细腻,弧度向内收紧,接着往下扩展。
这是绝对属于成年女性的身体特征。
陆宴的呼吸彻底停了。
指尖的触感传导进神经,连带着某种熟悉的、极具攻击性的香气。
大脑深处一直被压制的毒素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直接冲破了防线。
“苏棠。”他咬着牙喊出这两个字。
声音里透着失控的急躁。
他潜意识里认为那个成年体的女人就在这里,并且处于极度危险的发热状态。
陆宴脱下身上那件本就残破的高定西装,凭着直觉用力甩向前方,想把那具滚烫的身体包裹起来。
苏棠双手接住飞过来的衣服,直接往身上一裹。
西装带着男人的体温和硝烟味。
她必须马上变回去,不然马甲今天就得交代在这。
陆宴伸手想把人拉进怀里。
苏棠眼疾手快,双脚踩住后方的一根粗壮蚕丝藤,借助藤蔓的弹力,一脚狠狠踹在陆宴的胸口上。
闷响传来。
陆宴被踹得倒退半步。
苏棠借着反作用力,身子急速向后滑行。冷凝丝贴着她的小腿划过。
冷热交替。大量的汗水顺着毛孔往外排。
高维能量随着汗液被强行逼出体外。
她盯着倒计时。
八。七。六。
骨骼在缩水。视角在变低。长手长脚缩回了圆润的幼态。
三。二。一。
能量代谢完毕。
陆宴站在原地,刀尖抵在地上。
毒素强行重启了他的大脑系统。前三分钟的短时记忆被完全清空。
他想不起来刚才摸到了什么,也不记得为什么要脱衣服。
但是肌肉记忆让他的身体保持着高度的防御姿态。
前方有危险。或者说,刚才存在过未知的生物。
他迈步向前,盲杖挥动,敲击在石壁上。
“出来。”陆宴冷着脸发话。
角落里传来一阵细碎的动静。
苏棠光着屁股,身上严严实实裹着那件过膝的西装。
她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奶声奶气地喊:“老爹,我拉完了。”
陆宴没接话,眉头皱得很紧。
“衣服被大虫子咬坏了,好冷。”她吸了吸鼻子。
瞎子循着声音走近,空着的那只手往下探,一把捏住了小团子的后颈皮。
拎起来。
手指摸到了布料,以及布料外面的一缕头发。
很长。还带着卷。
七岁的苏小豆是齐耳短发。
陆宴的手指在那缕长发上碾了一下。
推演链条开始在脑海里重组。小孩。大虫子。长头发。这不合逻辑。
苏棠被拎在半空,察觉到了他手指的动作。
苏棠小手在兜里摸索。
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
单手剥开糖纸,她蹬着短腿,精准地把奶糖塞进陆宴的嘴里。
甜腻的奶香在口腔里蔓延。
糖里含有她配置的抗体。药效很快渗入舌尖黏膜,压制住了陆宴脑仁里的抽痛。
“师傅刚才拉着绳子飞走了,糖都掉地上了。”苏棠小嘴叭叭个不停,“我都捡起来了。”
师傅。绳子。长发。掉落。
这几个词在陆宴的脑子里拼成了一个合理的场景。
苏教授来过。用变异藤蔓对付了未知的虫子。留下了这缕长发,然后又离开了。
所有的疑点都被这个解释覆盖。
危机解除。
陆宴把嘴里的糖咬碎,单手抱起裹在衣服里的小豆丁。
“下次再乱跑,就把你绑在盲杖上。”他警告。
苏棠缩在他臂弯里,老实巴交地嗯了一声。
这关总算苟过去了。
甬道里的青铜蚕丝还在散发着微光。
石壁上残留的真菌孢子受到影响,开始高频震动。
苏棠瞥了一眼那些孢子。
生态源核的共振效应。这地方的能量场已经变了,高维波动的信号绝对瞒不过财阀的探测仪。追兵很快就会锁定坐标。
“走快点。”苏棠催促,“这里臭烘烘的。”
陆宴没出声,加快步伐。
战术靴踩碎砂石,声音在甬道里回荡。
前方空气流动的速度变快,湿度增加。
空间开阔起来。
他们走出了狭窄的青铜甬道,进入了一个极其庞大的地下空间。
陆宴停下脚步。盲杖点在地面上,发出空洞的回音。
他不具备视觉,只能通过回声判断。
头顶很高。前方有巨大的悬空物。
苏棠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景象。
这是一个地宫。
上方倒悬着一个体积庞大的青铜纵目面具。面具表面的铜绿被某种荧光菌覆盖,发出惨淡的绿光。
最要命的是那双凸出来的青铜眼球。
它不在原位。
刚才那一秒,眼球往下转动了三十度,视线正好死死盯在他们俩站立的位置。
一阵强烈的气流从地宫上方的裂隙里倒灌进来。
夹杂着螺旋桨高速切割空气的噪音。
这是重型直升机的动静。
财阀的夜枭部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