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最前面的雷火藤直接绞住履带车的底盘,藤蔓急剧收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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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甲弹击穿钢板。音爆声刺破耳膜。
陆宴的脊柱由于肌肉本能直接往下压。左脚发力,身体倒向右侧。
半空中的苏棠失去牵引,砸向地面。
子弹贴着陆宴的头皮刮过去。高温烫焦了短发。弹头撞进后方的承重墙,墙皮大片脱落,水泥灰掉了一地。
陆宴单手撑地,借着翻滚的惯性折返。大手往下一抄,重新扣住苏棠的后颈。
他把人顶在铁柜板上。手指压住那块仿生贴片。
这东西是军用级信号屏蔽器。一般贴在脑机接口位置,用来防备黑客入侵。
“谁教你的。”陆宴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你跟K是什么关系。”
这小崽子七岁。带军用屏蔽器。这绝不是巧合。K当年失踪,现在弄个小孩来试探他?这帮人想干什么。
苏棠嘴巴一瘪,嗓子眼挤出哭腔。
她指着三米外变成废铁的机械犬,双腿乱蹬,“电视里的铠甲勇士都是这么说的!你坏,你掐我!”
眼泪掉下来,砸在陆宴的手背上。
陆宴没松手。
装。继续装。
这小孩的脉搏跳动每分钟不到八十。普通小孩见这场面早吓晕了。她连心跳都没乱。这丫头受过专业的抗压训练。
他指甲往贴片缝隙里探。撕下这层伪装,连接端口读取数据,一切都清楚了。
外面传来密集的蜂鸣声。
红色的探照灯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切进来,把农机站的墙壁切成几段。
孟山种业的第二波支援到了。蜂群无人机。
陆宴眼前的视野闪烁。一连串红色的乱码跳上视网膜。
脑子里的神经被暴力扯断。
记忆数据开始强制重置。
陆宴眼前的画面变成黑白雪花。
三秒钟后,视力恢复。
窗外,三架重装无人机悬停。机腹底部的热成像扫描仪开始旋转。一圈一圈的热感应波往地面扫。
陆宴松开手,苏棠落在地上。
带个小孩跑不掉。是个累赘。外头的热成像三十秒内就会覆盖这个角落。必须马上利用通风管转移。
他脑子计算出最优脱身路线。左腿发力,准备转身跃上旁边的脚手架。
右半边身体不受控制。
右手伸出去,一把将地上的苏棠捞起来。左手抱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死死按在自己满是血污的胸口上。双腿发力,抱着人直接往最深处的废铁堆里滚。
我操。
陆宴在心里骂娘。
我要扔下她自己走,手在干什么?这该死的肌肉反应怎么回事?
两人砸进废弃轮胎和铁架子构成的阴影里。
苏棠脸贴着硬邦邦的肌肉,闻到一股生锈的血腥味。
她太熟悉陆宴这个状态。一失忆就六亲不认。
但他身体居然没听使唤。
苏棠没空想这些。外头的热成像正在往铁柜这边扫。
只要检测到三十六点五度的人体体温,穿甲弹马上就会把这堆破铜烂铁打成筛子。
她右手伸进裤兜。摸到几颗粗糙的颗粒。
三星堆隐息苔孢子。
古蜀变异种。没经过现代科技改良的原始真菌。对付孟山种业这种高度依赖红外和热感数据的设备,这就是降维打击。
孢子需要生物养分催化。
陆宴刚才躲子弹,右边肩膀擦破了一大块。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滴在苏棠的衣领上。
苏棠伸出小胖手,两指捏碎孢子。
她把沾着血和孢子粉末的手,直接糊在陆宴的侧脸上。
陆宴正警惕地看着外面。脸上贴过来一只湿漉漉的手。
这小矮子在干什么?往我脸上糊血泥巴?
他的右手顺着刚才的姿势,在苏棠的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拍了两下。
陆宴头皮发麻。
身体出大问题了。肌肉系统被黑客劫持了?这不可能。
苏棠没管他怎么想。快速把剩下的粉末涂在自己脸上,又往两人衣服上抹了一把。
孢子接触到人类鲜血。
古菌开始吞噬红细胞里的营养。
表皮快速繁殖。一层肉眼看不见的幽蓝色菌毯覆盖在两人表面。
热成像仪的光束扫过废铁堆。
在无人机的传回画面里,铁柜下方显示温度为负五度。比周围环境还要冷。没有任何活体热源。
三架无人机原地盘旋了两圈。没有发现目标。
“未检测到生命体征。目标丢失。扩大搜索范围。”机械女声在半空中通报。
无人机转向,朝着农机站后方的荒野飞去。
红光消失。
农机站里剩下狂风穿过卷帘门的声音。顶棚的破铁皮被风吹得哐当乱响。
陆宴靠在轮胎上。脑子里的警报响个不停。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
他看着自己身上。
一层幽蓝色的微光正在慢慢消散。
什么东西。
孟山的热成像是市面上最先进的军用设备。这层发光的涂层能完全吸收人体热辐射,把热源降到零度以下。
这不是废土集市上能买到的地摊货。
这小孩不是普通人。
他低头,盯着苏棠。眼睛里没带任何感情。
得逼供。不说就弄死。管他什么见鬼的肌肉反应。
陆宴张开嘴。
苏棠看着他,太清楚他在盘算什么。不补充高热量能量,他的脑神经会一直处于攻击状态。
她把左手从兜里掏出来。
半块大白兔奶糖。糖纸剥了一半。
在陆宴出声前,苏棠直接把糖塞进他干裂的嘴里。
陆宴舌头碰到一个硬块。
甜的。
想吐出来。这来路不明的东西有毒。
糖分在口腔里快速融化。
高浓度的葡萄糖顺着食道下去,被身体吸收。
脑子里的刺耳警报声骤然停歇。
芯片得到能量补偿,过载的热度开始下降,强制切换进休眠修复模式。
陆宴的眼皮变得千斤重。
浓烈的困意压过了一切杀意。
那种醇厚的奶甜味充斥着整个口腔。
这味道。
太熟了。
十年前。下大雪。训练营的禁闭室。
有人隔着铁栅栏,塞进他嘴里同样的一颗糖。
是谁。
是谁给我吃过这个。
陆宴的背顺着轮胎往下滑。眼睛闭上。
他的大手垂落在身侧。抓到苏棠的手腕。
五指收拢。死死攥住。力气大得要把小孩的骨头捏碎。
他下巴磕在胸口,呼吸变得绵长。
外面的风吹得更大了。
苏棠被他攥得手腕发疼,往外抽手。
抽不动。
陆宴靠在铁架子上。嘴唇动了动。
“K……”他没有睁眼,从喉咙深处挤出三个字,“别跑……”
外面的风沙刮过废弃农机站的铁皮屋顶。
两道强光切开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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