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最前面的雷火藤直接绞住履带车的底盘,藤蔓急剧收缩(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红蓝交替的探照灯光束穿透破烂的卷帘门缝隙,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打出两道光轨。
两辆地表重装履带车停在三十米外的废墟上。
引擎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发颤。地上的碎铁片和石子跟着频率上下跳动。
八个巨大的负重轮碾碎了地上的干硬土块。车头挂着孟山种业的喷漆标识。
重机枪塔正在转向。齿轮咬合的声音在夜风里非常刺耳。
高频波谱仪的扫描射线呈扇形散开。
一道红色的锁定光标透过铁门缝隙,在铁堆上折射了几次,最后直指废铁堆后方。
光标定在陆宴的后脑勺上。
苏棠蹲在轮胎后面。
左手手腕被陆宴的右手死死钳住。
这人力气大得出奇。她试着用脚蹬住旁边的铁架子,往后拽身子。
纹丝不动。
陆宴的手指骨节卡住她的动脉,跳动的血液受阻,整个手掌开始发麻发白。
抽不出来。
这种超凡者的肌肉密度极高,强行掰会把她自己的骨头折断。
外面孟山种业的人已经架好了武器。
这帮雇佣兵办事从不留活口,波谱仪锁定目标后,几秒钟内这里就会被重机枪扫成平地。
她用空余的右手摸进冲锋衣口袋。
指尖触碰到一块干瘪的青铜色枯木。
这是刚才在地下遗迹顺出来的古蜀青铜神树幼苗残片。
没有活体养分,这就是一块废木头。
必须给它找点高能催化剂。
苏棠拇指指甲抵住食指指腹。准备掐破血管,用自己的血去喂这玩意。
刚使劲。
旁边靠在废铁桶上的人有了动静。
陆宴睁开了眼。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瞳孔微扩。没有焦距。没有清明。只有杀伐过后的狂乱状态。
时间线在他脑子里错位了。
毒素和芯片过载彻底击穿了他的认知防线。记忆被强行拉回了十年前。
他突然抬起左臂。
大片阴影压下来,他粗暴地抓住苏棠的后领,把她往自己身后一拽。
七岁的身体轻飘飘的,直接被按进了两个巨大的拖拉机轮胎缝隙之间。
这动作太标准。战术掩护的教科书级操作。轮胎的橡胶厚度和内部钢丝层构成了绝对的防弹死角。
“小K。”
沙哑干裂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带出了一丝铁锈味。
他没回头,腰背挺直,右手依然抓着苏棠的左手腕,整个身子挡在前方,形成一个保护的姿势。
“藏好。教你的隐蔽动作喂狗了?”
苏棠蹲在轮胎缝隙里,看着陆宴宽阔的后背。
记忆重置。
这男人把她当成了十年前一起在泥潭里摸爬滚打的战友小K。
没拆穿马甲,反而触发了护短机制。
外面履带车上的人正在拉动重机枪枪栓。咔哒一声。保险打开。
不出五秒,子弹就会把这个铁皮屋子打烂。
苏棠需要一个破局点。
眼前这个男人的肌肉记忆是现成的武器。只要有坐标,他能精准打击任何目标。
她毫不犹豫地配合。
“左边三米,有废旧农机电池槽!”
七岁小孩带着奶音的喊声,在空旷的废铁堆里回荡。毫无违和感。
陆宴没有任何迟疑。
对这个战术指令的执行度高达百分之百。
他左手反向探出,一把抽出身边插在土里的半截带锈撬棍。
没有瞄准。全凭声音定位。
腰部肌肉发力,带动肩颈,左臂猛地甩出。
撬棍带着劲风飞出三十米。
砸中左前方那个爬满油污的废旧电池槽。
硬塑料外壳碎裂。
黄绿色的工业酸液顺着破口流出来。气味刺鼻,混合着高浓度硫磺的味道。
这种废旧农机电池里的酸液浓度极高。遇到地上的氧化铁,冒出细密的白泡。
酸液顺着低洼的坑道朝前蔓延,正好经过废旧卷帘门的下方。
时机到了。
苏棠右手一挥,将青铜神树的残片掷向酸液坑。
随后她把兜里那一整包还没拆封的大白兔奶糖也掏出来,一脚踢了进去。
高浓度糖分。强酸腐蚀。
这是最猛烈的远古真菌培养皿。
奶糖的纸质包装在酸液中迅速溶解。甜腻的味道混合着酸臭味飘散开来。
休眠的古蜀真菌接触到糖分和酸液。
细胞开始几何级数裂变。
外壳裂开。
植物拔节的脆响声在农机站里接连响起。那是骨骼疯长一样的声音。
三根成年人腰粗的藤蔓破土而出。
表皮呈青铜色,布满复杂的云雷纹路。藤蔓没有叶片,表面全是倒钩状的硬刺。
雷火藤。
一种靠热辐射和机械动能觅食的古蜀绞杀植物。
这东西只认高热量。没有脑子,全靠本能的杀戮程序驱动。
外面的两辆履带车引擎正在高速运转。车体散发着几百度的高温。
三根雷火藤闻到了味道。
它们贴着地面狂飙,所过之处,泥土被翻开深深的沟壑。地面的碎石被藤蔓卷起,向四周飞溅。
卷帘门被藤蔓粗暴地撞碎,整块铁皮卷曲成一团。
孟山种业的雇佣兵按下了重机枪扳机。
子弹倾泻而出。打在青铜色的藤蔓上,溅出大片火星。
连表皮都没能穿透。高密度的植物纤维比防弹衣还要硬。
最前面的雷火藤直接绞住履带车的底盘。
顺着负重轮的缝隙钻进去,死死缠住合金传动轴。
藤蔓急剧收缩。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盖过了枪声。
高科技装甲在远古植物的物理绞杀面前毫无抵抗力。
传动轴扭转变形,履带根根断裂,带着火星朝四面八方弹射。
剩下的两根雷火藤分别缠住另一辆车的炮塔和引擎盖。
往下拉扯。
装甲钢板被撕开一道道口子。
车厢里的雇佣兵只来得及发出半声喊叫。车体被彻底扭成一个不规则的麻花。
引擎过热。油箱破裂。
引爆。
巨大的气浪夹杂着火焰和弹片,把废旧农机站的墙壁掀塌了一半。
高温扑面而来。
陆宴的身体快过大脑。
他转身,本能地弯下腰,将后背留给气浪。
双臂收拢,把七岁的苏棠严严实实地罩在怀里。
弹片砸在他背后的战术防弹衣上。隔着破布发出硬物撞击的响动。
一块弹片划破了他的肩膀,血流出来。
热浪烧焦了他的头发,他一声没吭,下巴抵在膝盖上,护住怀里的人不受一点伤害。
风把烟尘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