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他亲手给前女友苏棠定制的定情信物。“怎么在你这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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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谁的尸?”他问。
陆宴没听他废话。
他上前一步,长腿直接横扫出去。
带头专家被踹中腹部,双脚离地向后飞出,后背重重砸在残存的钢化玻璃门框上。
玻璃渣碎了一地。
陆宴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脱臼的骨节错位着,手背青筋凸起。他没看地上的专家,右手拽住染血的领带,扯下来。
把领带一端咬在嘴里,右手绕着左手腕缠了两圈,用力一拉,打出一个死结。
动作慢条斯理,透着不计后果的狠劲。
“孟山的狗。”陆宴吐出半截领带,“连当肥料都不够格。”
带头专家躺在碎玻璃里喘粗气,看到地上的黄水,往后缩了缩脖子:“落叶酸……这树活不了……上面要它……”
苏棠躲在操作台后面,盯着地砖上的酸液。
她对植物培养基太熟了。颜色不对。普通落叶酸是透明的,这滩水泛着一层浑浊的绿光。
她手揣进口袋,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掉糖纸,塞进嘴里。
牙齿用力,“咔嚓”咬碎。
糖分进入血液。大脑进入超频思考状态。
她眯着眼看那滩泛绿的黄水。绿渣不是普通的化学合成物,是三千年前古蜀祭祀坑的伴生矿物粉。
孟山种业这帮人下血本了。这种伴生矿专门破坏古植物的细胞壁。这树一旦沾上,根系的活性会被彻底杀死,连提取基因碎片的可能都不留。
这棵降香古柏刚醒过来,根系还脆弱,扛不住高浓度伴生矿的腐蚀。黄水距离青铜树根只剩不到半米。
得把这水弄掉。
直接动手会露馅。陆宴就在旁边站着,他中毒发烧,
苏棠蹲在地砖上,左手抓起一把沾着冷凝水的泥巴。右手伸进口袋,两根手指夹住前文在外面顺来的那颗沉香木珠子。这珠子里含有孟山的定位追踪酶。
追踪酶碰到古柏藤蔓,等于往火里倒汽油。
“呜呜呜!大树吃坏蛋!”
苏棠扯开嗓门大哭,小脸皱成一团,扮演着一个被吓坏的七岁幼童。她短胳膊往外一挥,把泥巴连同珠子狠狠砸了出去。
泥巴团在半空散开。沉香木珠子越过黄水,落在酸液和前方的树根之间。
追踪酶遇酸挥发。
地上的青铜树根往上一抽,木质纤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藤蔓表面泛起一层金属红光,直接反客为主,枝条卷住地砖上的酸液,叶片上的锯齿疯狂转动,把酸液和矿物粉全部吸干。
吸收了矿物粉的藤蔓体积膨胀了一倍。
手腕粗的青灰枝条顺着墙壁往上爬,一头扎进天花板的通风管道。
金属管道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变形声。
……
农庄顶层监控室。
陆承远死死盯着大屏幕。
画面里全是乱舞的藤蔓和幽蓝色的冷雾,根本看不清温室里的人。
通风管里传来金属断裂的声响。墙壁都在震动。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落叶酸为什么没起作用!”陆承远对着手下大吼。
手下满头大汗地敲击键盘:“陆总,藤蔓进入排风系统了,所有的探头信号都在消失!”
大屏幕闪了两下,直接变成雪花点。
整个温室的监控探头和排风阀被藤蔓绞成了废铁。
陆承远抄起手边的紫砂茶杯,狠狠砸在键盘上。茶水四溅,键盘冒出黑烟。
……
温室内部。
排风系统瘫痪,降香古柏喷出的高纯度冷雾在空间里无死角地聚集。
防弹玻璃折射着红色的警报光,打在幽蓝色的雾气上。
温度直线下降。
清冷的松柏香味重新占据主导,盖过了刺鼻的酸臭味。
陆宴站在冷雾中央。
他大口呼吸。高纯度活性氧进入肺部。
乱冲乱撞的神经毒素被强行压制下去。高烧退了,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视网膜上的重影彻底消失。他看清了地上的碎玻璃、晕倒的打手,还有满屋子疯长的青铜古柏。
他转过头,看着蹲在操作台后面的苏棠。
陆宴迈开长腿走过去,停在苏棠面前。
他伸出右手,一把捏住苏棠的后脖颈,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苏棠双脚悬空,脖子往后缩,大眼睛里还挂着刚才挤出来的眼泪。
陆宴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发怒,声音极低:“抛物线倾角四十五度,手腕下压两寸,利用拇指和中指的二次加力。”
他盯着苏棠,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变化。
“前两次是巧合,这次你还跟我装。”陆宴手指收紧,“这是苏棠惯用的实验室投掷手法。只有她为了避开实验台的试剂瓶,才会用这种手腕下压的发力方式。”
他把苏棠拉近。
“你到底是谁?”
苏棠暗骂。
毒素退得真快。这种细节都能看出来,这男人的视神经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现在解释就是送死。她吸了吸鼻子,张开嘴,哭声直接飙高。
“爸爸兜里有糖……呜呜呜我要吃糖……”
她小短手拼命指着地上的带头专家,哭得撕心裂肺。毫无逻辑的熊孩子发言,最适合转移注意力。
陆宴眉头皱起,他清楚这丫头在演,但他还是顺着苏棠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个带头专家晕在门框边,白大褂的口袋里露出一截折叠的硬纸卡。
陆宴手一松。
苏棠落在地上,摔得屁股生疼,没敢出声。
陆宴走过去,弯腰从专家的口袋里抽出那张硬纸。
纸张材质很硬,正面盖着一个暗红色的钢印。
陆氏集团最高董事会专属钢印。
陆宴捏着纸的手顿住了。
纸上印着一行黑字:《古蜀神树幼苗销毁令》。
他视线往下移,跳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停在右下角的签署人栏。
黑色的签字笔迹,每一笔的折角都很锋利,透着写字人长年待在实验室里的冷硬作风。
“苏棠”
陆宴的呼吸慢了半拍。
五年前失踪的人,名字出现在孟山种业专家随身携带的销毁令上。这张销毁令的签发日期是三个月前。
她没死。
不但没死,还在陆氏高层的背后参与博弈,甚至有权力签发最高董事会的销毁令。当年那场爆炸意外到底掩盖了什么内情。
陆宴捏着纸卡的手指用力,硬纸板被捏出很深的折痕。
苏棠坐在地上。
温室里的冷雾越来越浓。
高纯度古柏活性氧随着呼吸进入她的肺部,顺着血管游走。
她体内的抗体开始激增,打破了这具七岁幼童身体的平衡。
右手手腕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
骨头在皮肉
那种强行变回成人的痛感越来越清晰,根本压不住。
苏棠把左手按在右手手腕上,用力往下压,试图阻止骨骼的生长。她把宽大的袖口往下扯,想遮住手腕。
陆宴捏着那张销毁令,转过身。
看着正偷偷揉手腕的苏棠。
他走回苏棠面前,蹲下。
左手脱臼不能动,他直接用右手抓住苏棠的右手手腕。死死钳住,苏棠挣脱不开。
陆宴拇指捏住苏棠那肥大的袖口,往上一扯。
冷雾弥漫。
那截原本又短又胖、属于七岁幼童的胳膊,在陆宴的注视下,正发出轻微的骨骼摩擦声。
“咯吱。”骨头摩擦的动静在安静的冷雾里极度清晰。
陆宴的手指卡在苏棠快速变粗的腕骨上。他的拇指压在她的桡骨下端,食指顺着尺骨往上推。
这是青年人的骨骼结构。
苏棠咬紧牙。不能再拖了,衣服袖口已经勒进肉里,皮下毛细血管因为强制拉扯开始爆裂。现在甩不开他,认下这个身份就是死路一条。她憋了一口气,眼眶通红,
门外的走廊传来墙体撕裂的巨响。
地砖大面积拱起,墙皮成块砸在地上。一团带着浓烈土腥味的黑绿色藤蔓冲破门框,硬生生挤进育种室。
青铜食人苔。孟山种业专门养在地下三层的看门狗,这种远古植物没有视觉,只针对活人气息进行无差别攻击。
带头专家晕在门口,藤蔓直接从他大腿上碾过去,骨头断裂的声音很脆。专家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被卷起甩到墙上,死活不知。
三根成年人大腿粗的藤蔓直奔陆宴和苏棠的方向抽过来。风压刮得脸疼。
跑不掉了。
苏棠单手探进裤兜,剥开最后一颗大白兔奶糖的包装,扔进嘴里嚼碎。劣质糖浆在舌尖化开。
她从外套内侧摸出那块菱形的太阳神鸟水晶。拇指发力,将水晶连同手上的血丝一起,死死按进脚下的培养槽泥土里。
母亲的实验日志记过,高糖环境叠加纯晶体,能将神鸟系植物的生长期压缩到一秒。她必须赌一把。
培养槽里的泥土快速发热。一株金色植物破土而出。
花瓣展开。高浓度的金色孢子抗体在空气中炸散,直接冲进苏棠的呼吸道。
血液流速加快。骨骼像疯长的竹子一样拉伸。剧烈的生长痛从脚踝一路窜到后脑。
那件七岁女童的外套直接从肩膀处崩裂开线。两条笔直修长的腿踩在地面。身高硬生生拔高到一米七,成年女性的轮廓在黑暗中彻底重塑。
久违的力量感回到体内。藤蔓已经抽到头顶。陆宴视力没恢复,但他凭着极度敏锐的听力辨别出风向,侧身往前迈了一步,想把身边的人往后挡。
苏棠反手抓住他的领带,往下一拽。
陆宴脚下踉跄,直接被拉进两排培养槽中间的金属死角。苏棠顺势把他按在槽壁上。
她右手从他西装口袋里摸出那把医用解剖刀。刀刃翻转。
藤蔓贴着脸颊扫过。苏棠看准根部最粗的那根主脉,手腕下压,一刀切断。
切口极其平整。食人苔扭曲了几下,砸在地上不动了,黏液溅得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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