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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敢问,多肽链三级折叠结构。"回家看书去,别在这碍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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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批水车在南郊被截了。”副官赵平放下对讲机,额头上全是一层油汗,“种子联盟在黑市开了一吨水换两箱高纯度抗辐射剂的盘口,周围所有的私营水井全被他们签了排他协议。运水队刚出城就被钉刺带扎了轮胎。”

陆宴把被风吹散的作战风衣扣子系上一颗,低头看着平板电脑上的红外热感图。

江城地底原本粗壮的地下暗河,在进入农场边界前两公里处突兀地断成两截。对方用速凝高分子水泥在上游直接灌了一道地下防渗墙。

这是要直接把神树渴死在泥里。

“陆总,走不通。”农场请来的首席地质工程师把硬质安全帽摔在折叠桌上,指着屏幕上的三维地质断层模型,“我们用声波探测仪扫过了,农场地下八十米全是百万年沉积的花岗岩断裂带。就算调两台盾构机过来,硬碰硬打穿过去,起码要三个月。到时候别说树,土都成灰了。”

另外两名工程师跟着附和:“物理规律摆在这里。那是莫氏硬度7.5的花岗岩,神仙来了也得按规矩打眼下炸药。”

苏棠抱着奶瓶坐在旁边一辆大型挖掘机的履带上,两只小短腿在半空晃荡。

她嘴里含着奶嘴,手里捏着一截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红色蜡笔。

“你们看反了。”苏棠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

几个工程师愣了一下,低头看她。

苏棠从履带上滑下来,踩着满地的泥浆走到折叠桌前。她的个头勉强高过桌沿,索性把奶瓶往陆宴手里一塞,单手撑着桌角翻身爬了上去,直接跪坐在那张价值不菲的军用战术地层图正中间。

“小孩儿,别踩!”工程师急了,伸手要拉她,“这是高精度航测图,一张顶你吃十年奶粉!”

苏棠根本没理他,手腕一抖,手里的红蜡笔在地层图的花岗岩断裂带上划出三条弧度极怪的弯线。

第一道线从最硬的岩体正面斜插过去,第二道线贴着岩壁画了个半圆,第三道弯则直接拐进了一条早被工程师标注为“死路”的干枯溶洞。

“三十二米深的地方,不是实心花岗岩。”苏棠用蜡笔头敲了敲图纸,“那里有一座三星堆时期的青铜分水嘴,也就是古蜀人做的仿生鱼嘴堤。你们钻头打不动,是因为钻头撞在青铜包钢的导流板上了。”

首席工程师气笑了:“三星堆?三千年前的青铜器埋在地底八十米,还能做出流体力学分流?小朋友,动画片少看点,地下水是有静水压的,八十米深的水头,普通青铜早被压成铁饼了。”

“所以古蜀人没用静水压。”苏棠嘴里还挂着点奶渍,声音脆生生的,“他们用的是动水冲击的水锤效应。你们打碎第三个泄水孔,利用气蚀破坏负压区,暗河水会被这道弧形青铜堤反向虹吸,倒灌进第二溶洞。流速每秒八点五立方米,雷诺数超过四千,直接形成紊流水塞。”

她顿了顿,从工装裤兜里掏出个计算器,肉乎乎的手指在上面飞快按了几下,把屏幕推给工程师。

“落差四十一米,进水口收狭百分之二十三,流体流速增加一点六倍。这套参数,你们大学教科书第两百一十四页有,只是你们考试的时候没及格过吧?”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首席工程师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眼睛死死盯着计算器上的流体力学常数,后背的工装衣服瞬间被冷汗浸透了一小片。

这些数据全是对的。甚至把泥沙沉降比和地下暗河的真菌粘滞系数都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这是一个喝配方奶的七岁小孩能随口报出来的东西?

“这……这不可能,你从哪看来的?”工程师嘴唇有点发干。

陆宴把手里的奶瓶塞回苏棠怀里,随手把作战风衣脱下来扔在桌上,露出里面的黑色工字背心。

“我花八百万请你们来,是听你们说不行的?”陆宴冷笑一声,眼角扫过那几个面无人色的技术骨干,“饭桶当得挺体面,算出来的速度还不如一个换牙期的小孩。”

他一把抓起靠在履带旁边的液压重型破拆镐。

“陆总!地下施工井有瓦斯风险,不能直接下去!”工程师急忙喊道。

“闭嘴。”

陆宴连安全绳都没扣,直接顺着施工井的金属扶梯滑了下去。靴底重重砸在坑底的积水里,溅起一片泛着恶臭的黑泥。

苏棠趴在井口的护栏上,冲底下喊:“往东偏移十五度!别砸正中间,那是分水嘴的卡榫,砸坏了水全冲进岩缝,神树一滴也喝不到!”

“收到了,指挥官。”陆宴在

地下竖井里柴油废气的味道极浓,探照灯的光柱在泥水里晃动。

陆宴双臂肌肉紧绷,重型破拆镐的合金钻头顶住井底那块黑褐色的凸起,伴随着马达刺耳的高频震颤,钻头狠狠楔进岩石表层。

坚硬的花岗岩外壳崩裂,碎石四处乱飞。一块巴掌大的石片擦着陆宴的肩胛骨划过去,作战背心当场裂开,血顺着背脊流进泥浆里,他连姿势都没变一下,死死压着手柄,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喀嚓!

一声极其沉闷的金属碎裂声从地底传出。

包裹在岩石里面的黑色青铜部件终于露了出来,那是一只雕刻着展翅玄鸟造型的巨大青铜榫头,经过三千年泥沙的冲刷,表面竟然没有半点锈迹,反而被磨得像镜子一样光亮。

卡榫脱位的瞬间,井壁深处传出一阵闷雷般的震颤。

那是水流撞击空腔的声音。

“退后!都给我从坑里爬出来!”苏棠在井口大喊。

陆宴反手抓住缆绳,单手拉着升降吊篮,整个人被吊机猛地拉出井口。

他刚落地,整片施工竖井的地面剧烈下沉了半米。

下一秒,暗河的水流携带着幽蓝色的发光水藻,顺着苏棠用蜡笔画出的第三道泄洪槽冲天而起,随后撞击在古老的青铜分水嘴上,水流硬生生被撕成两股,依照严密的流体走向,顺着早被疏通的地底暗渠倒灌进农场的灌溉系统。

干涸的土地像是海绵一样吞噬着水流。

农场边缘,原本萎靡耷拉的青金稻穗在接触到暗河水的刹那,叶片上的灰白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重新泛出坚硬的青金色泽。

正中央的青铜神树幼株发出金属舒展时的清脆鸣响,原本只有半人高的小树苗,主干猛地往上一拔,硬生生暴长了近一丈,三片宽大的铜叶在泥水里舒展开来,表面隐隐浮现出繁复的古蜀神纹。

周围的工人和工程师全看傻了眼。

“水旱从人……不知饥馑……”首席工程师喃喃自语,手里的图纸掉在泥浆里也顾不上捡。

这是把三千年前的都江堰机械结构,原封不动地搬到了地下暗河里。

然而,还没等众人缓过神,负责清淤的重型抓斗从竖井深处吊起了一堆黑色的淤泥。

伴随着刺耳的链条摩擦声,一只被粗大青铜锁链死死捆住的方型青铜匣子被带出了水面。匣子四角铸着展翅的双头鸟,正面赫然烙印着陆氏集团三十年前使用的旧版双鹰家徽。

那不是古董。

陆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正要抬步走过去。

咔哒。

一声极其清晰的枪机上膛声在嘈杂的机械轰鸣中响起。

农场外围负责安保的副官赵平,不知何时已经拔出了配枪,漆黑的枪口平稳地抬起,精准指向了陆宴的后心。

赵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右手食指死死扣在扳机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文件:

“陆总,老爷子生前交代过,这个匣子只要见光,陆家任何一个看到它的人,都不能活着离开基坑。”

赵平手里的枪口距离陆宴的心口不到两米。

陆宴没动。

他垂着眼皮,慢吞吞地抬起左手,解开右腕上的金属袖扣。泥浆顺着他的小臂往下滴答,落在翻毛皮靴的鞋尖上。

赵平双手端着枪,食指已经压下了扳机行程的三分之一,指骨泛着青白。

“少废话。陆家祠堂里的老规矩,由不得你这种偏房野种来改。”赵平盯着陆宴解扣子的手指,视线在陆宴的肩膀和手腕之间来回切,“双手举起来,别打小算盘。你身上那件作战背心防不住近距离穿甲弹,这点你比我清楚。”

陆宴把摘下来的袖扣随手扔在泥地里,发出噗的一声轻响。

必须让他分神。

“祠堂?”陆宴嗤笑了一声,眼尾挑出两道刻薄的褶子,“老宅那几个连前列腺都保不住的老头子,一个月给你开多少钱?七千五?还是八千?你给他们卖命,他们给你交五险一金吗?”

赵平脸颊抽动了一下,握枪的重心稍微往后压了半寸。

就在这时,站在基坑边缘的一坨泥人忽然动了。

“爸爸!救命啊!有枪!呜哇啊啊啊!”

苏棠扯着嗓门号丧起来。小姑娘两只手在空中乱抓,短腿倒腾得飞快,整个人跟个滚地葫芦一样往前扑,噗通一声直接趴在陆宴和赵平中间的烂泥坑里。

蠢东西。赵平心里骂了一句,手指重新顶紧扳机。

泥坑里,苏棠趴在烂泥里,脸埋在污水

她哪有心思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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