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陪你一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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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肩膀又抬不起来了，你自己说说是什么原因。”

崔颖往回缩了缩，并没有去争。陆慕白把旁边的凳子推给了她，等许静宜过来之后，他自己也往床里挪了点，没有再站起来。

程鹭回来比较晚，拿到了潘掌柜收林月娥钱的底单，并且留下了守缆船工的口信。同行的人已经回来，她才去找顾船长，说那条驳船打着归帆的名义接人，收的钱有没有给大船交，现在得有个交代。顾船长让人先不要收板子，把管账的也叫了过来。

孟秋给母亲洗完脚之后，正在穿袜子的时候，林月娥突然问道，“姥姥留给我住的地方还在不在？”

孟秋的手停在袜子边上。

林月娥从打开的针线包中看到那封家书露出的信角之后，目光就移不开了。孟秋拿过来之后说，这是她在动身之前收到的，姥姥没有搬走，门前的槐树还活着，信上还问她有没有路费。

林月娥把手擦过之后才去接。

纸上的字是别人代写的，她看得很慢，看了一半就低下头来用手帕捂住自己的嘴。孟秋蹲下身来，在岸上憋着的一口气忽然就消散了，只好替她拿着信，以免碰到还没有干透的脚盆。

过了一会，林月娥才放下帕子，朝女儿笑了笑。

“我也想去看看娘。”

孟秋没有再说要先回家，轻轻地把袜口翻好之后就坐在母亲的身边。窗外有人把搭板抬起来，喊栖灯收客完毕，她伸手去拿针线包，把新票和旧票分别放回。

“这次我陪你一起问路。”

搭板刚提起一点的时候，老汪就喊住了人。

他站在舱门口，膝盖上缠着纱布，阿香搀扶着他，并没有替他说下去。船员看了看船长那边又看了看他，问还要不要等。

“我去。”老汪说。

阿香的手握得更紧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女儿，好像还不适应现在女儿的样子，于是就说家里那棵树断了，但是根还在，自己想去看看。阿香点头之后就弯下腰去拿箱子，里面大部分都是空的，只有收回来的布料。

完好的玻璃碗被她裹在外衣里，没有放进箱子。

医护人员看过老汪的腿之后，让他沿着木板慢慢地走，扶着栏杆的人站在栏杆旁边。老胡把箱子提过去之后，陈顺又帮忙把搭板重新放好，但是没有人催促。

老汪走到一半的时候又回头看了看船上的情况。

“灯纸没有了的话，我就去买。”

阿香抿着嘴，搀扶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家里还有浆糊，放久了要重新熬。他答应一声之后就把她的空手也拉过来，父女俩慢慢地走上了石阶。

十七一直等到他们拐到街口之后才回到舱内。许静宜把轮椅擦干净后又推到了陆慕白身边，陆慕白扶着床沿坐了下来，松了一口气，并没有说自己其实还能多坚持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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