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陪你一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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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舱被借出去之后又空出来了。崔颖让陈顺把折叠椅拿出来，在孟秋床边给林月娥放好，母女俩先休息一下，不用马上搬东西。

程鹭下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些钱。

顾船长也来了，管账的跟着他一起进来，但是没有进去，在过道里等。船长见到林月娥之后先问能不能说话，孟秋就把母亲的手按在被子上让了一点地方。

潘掌柜收取的接送费中，大船分了一部分。管账的人按来的人头收，送到船上才核对名字，留在驳船上的只有潘报来的数目。林月娥的名字没有被记录在归帆的乘客簿里。

孟秋抬起头来问，钱收了，人为什么不接。

顾船长没有再提不管岸上发生的事情了，让管账的把大船收过的退出来，和潘掌柜刚退的接送钱放在一起。新船的位置已经付清，以后也不再扣除。吃住，工钱的问题还存在，不能拿这包钱替他一起结清。

“她所做的是什么工作？”孟秋提问。

“还没有清。”程鹭说，“原来关于工钱怎么抵，吃住怎么扣，双方说法不一，底单拿到了，人也能找到。不能现在就给你娘认了。”

林月娥看着那包钱，好一会儿都没有伸手去接。

崔颖让人把桌上的药碗拿走，腾出位置来，把包布拆开，当着她们的面一项一项分。孟秋坚持先还钱，给林月娥垫船位的钱还给崔颖，剩下的钱孟秋点过之后，再交给母亲。

林月娥摸了摸钱边，突然问道，“拿过了就不能再问了吗？”

“不是这样的。”崔颖说，“先收好。不要等到要用的时候才被人说你不愿意用。”

孟秋拿出了针线包，把这笔钱另外包起来，没有和旧袜子里的钱混在一起。等到林月娥把东西收拾好之后，她才靠回去，嘴唇动了动，对顾船长说以后不要再这样收人了。

船长脸上的肉绷得紧紧的，过了一会才对门口的管账人挥手让他去通知岸边，归帆这次的接客旗先收起来，不准再挂在那艘货驳上。

门外此时有人拿起了相机。

岑师傅本来是跟着过来听账的，看到母女俩坐到了一起之后，就把围裙擦了擦手，想拍一张靠港团聚的照片。还没来得及把相机拿过来，十七就已经把舱门往回拉了一半。

“问过吗？”

他愣了一下，说拍好了可以留给她们，但是孟秋先把母亲挡到了自己的身后。崔颖坐着没动，让岑师傅把相机放下。

“刚回来的时候，先让人休息一下。”

岑师傅看着顾船长，船长没有为他说话，只让他出去。等十七等人的脚步声远去之后才把门打开，并没有将母女二人关在里面。

杨票客原本在过道里站着，见没人理他，就转身想走，但是崔颖把他叫住了，问还有没有说同一批人的去向。杨票客搓着手拿青梧说道，姚家铺那边替人寄信的收过一份，开始的时候有人托他们帮忙找能带路的人，于是他就带过去了。

“谁托的？”

他摇摇头说没有当面见过，隔着铺子收的钱。崔颖让程鹭把铺名和之前记录的地点对照一下，在真正到了之后就由她本人去询问，不再让杨票客替她讲话了。杨还想再解释一下，程鹭让他把之前收钱的事情说清楚，于是他又坐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