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 把那一笔划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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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收布的时候就见过这种纸。催促我去的拿着它，让我把名字去掉。说过船的人不能写在上面。”

“你去？”

“那么谁来替我留位置呢？刚走到台阶了手，“他们叫我周师傅。我也认识来喊我的人。我和他一起抬过东西。落下去的时候他伸手抓住了我的手，差一点没抓住。”

崔颖想起了旧岸边拎着布包的人。这张脸一直看不清楚，低头捡鞋的时候也没有看清楚。但是周师傅说到伸手的时候，有一瞬间她几乎要跟着一起想了：也许那只手抓住了，真的能把那个人拉到岸上。

让顾船长先将这张纸收回，再拿一张干净的纸来，在新堤见到的人只写一次。周师傅自己报了名字，船员记下来之后正要再写一个时辰的时候，他的妻子就拦住了。

“从水中捞出来之后也要记录下来。”她说，“我已经等了好久了，你们不能说他早就来了。”

顾船长接过笔，在她的面前写下了。崔颖又把旧纸翻了一页。

“这张也要保留。把原来的一笔划掉，在旁边写上找到人的是在哪里。下次有人拿这张纸去抄的时候，要能够看到。”

妇人把布兜握在手中，坐在床边。周师傅小声对她说，她说没有时间骂他，叫他把手拿开，不要妨碍别人绑腿。

崔颖从舱里出来的时候，陈顺还在门口，袖口贴在手腕上。锉刀已经擦拭干净了，在木柄顶端磕出一个新的缺口，锉齿中还有没有清除干净的麻线。老胡给了他一件干爽的衣服，他先接过来之后又低头问老胡，当初丢锉刀的地方旁边是不是也有铺白板的地方。

“丢东西的地方很多。”老胡问，“是什么时候的事？”

陈顺将锉子递给对方。老胡看到白痕之后就没有再说下去，转过身来让门口的人让开一些，给他换衣服。

这时姚掌柜把一叠信抱上船。去找周师傅的妻子，听说人还在里面就把信给了程鹭，请她帮忙收好。刚才还有人在棚子里等着认信，现在不见了。有的说看见他们顺着堤道下去了，有的说看见了船，人已经被接走了。姚掌柜两边一问，也没人知道他们坐的是什么船。

崔颖让他把没有发出的信取过来。很多信封都已经泡烂了，姚掌柜用细棉线将原本一起装订的纸张绑在一起，以防再次弄混。最后面的棚子。封口的地方并没有粘好，湿了一次之后，几层纸就要掉了。

“我去过那个地方。”姚掌柜说，“那棚早就不存在了。东西是从旧铺子里捡出来的，在我搬走之前还没有见过这封信。”

程鹭将纸和信封一起展开。没有称呼，只有一张很薄的存根。从颜色上看，和让崔颖签过字的一张是一样的。旧泊位的人已经搬到新堤去了，在最后面盖了一个红色印章。字挨着印子清楚，有两个等人的住户，一个住在晾布棚后面，一个住在低房子里，家里还有一个行动不便的老人。

郭管事从岸上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根沾满泥土的绳子。他走过来认了一下，说低房的那个就是卖豆腐的，今天早上才问起的。左右的邻居说她带了一个孩子，前一天就去了新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