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藥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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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個粉色的愛心抱枕,還有一盆小小的、生命力極強的綠蘿。
他對着昏睡的林一一,低聲說了一句話:“一一,我會把你的‘藥’,換成陽光。”
護士進來換藥時,他退了出去。
接着,他在門外聽到了林一一清醒的消息。
“宋醫生,這裏是31號床,病人清醒了。”
“醒了,一一醒了,太好了。”
劉子凡一時情急,攥着門把手打算開門進去,可是……
他怕自己多留一秒,就會忍不住去碰她的手,去摸她的額頭,傷害到她。
醫生的話像咒語,把他釘在原地,最後……他只能離開這裏。
他打算把自己困在醫院花園外五十米的地方,只求心愛之人活下來。
——
林億的話真的不是玩笑,當天下午醫院的保安就已經得了死命令。
劉子凡剛剛踏過那道無形的線,就被人突然架了出去。
“放開我,你們放手,你們要做什麽?”
劉子凡被拖拉着退後,直到退後到院內的一棵大樹下,他才意識到自己越界了。
帶頭的保安讓人放開手,語氣客氣的和盤托出:“劉先生,我們無意冒犯你,林老先生讓我們帶句話給你,他說……請你記住你說過的話。”
劉子凡呆愣在原地,他如今進不去了,只能開始做第一件事——戒煙。
他把自己身上的一盒煙扔在地上,幾個保安還以為他受了什麽刺激。
幾個保安面面相觑,退開了。
沒人去撿那盒煙,仿佛那是什麽不祥之物。
他轉身坐在樹下的座椅上,用這種最笨的方式,在半徑五十米外為她贖罪。
幾個保安離開,他坐在木頭長椅上,椅子上的漆剝落了,坐久了硌得人生疼。
他依舊守着一座已經宣布他死刑的城池,沒有一絲一毫的麻木。
四月的風帶着暖意,梧桐樹抽出新綠的嫩芽,在枝頭顫巍巍地舒展。
柳絮飄過,落在他的肩頭,像一場輕飄飄的雪,劉子凡卻覺得冷。
他今天特意帶了一本筆記本過來,記錄時間……
林一一換藥的時間、護士進出頻率、窗簾偶爾透出的光影變化。
他像個偏執的觀測者,用這種方式确認她還活着。
林一一在清晨聞着很淡的、濕潤的泥土氣,不是消毒水的味道。
瞧着床頭那盆綠蘿,葉片上挂着水珠,在晨光裏透亮得像一小片翡翠。
旁邊還放着一個粉色的愛心抱枕,邊角洗得發白,是她大學時的舊物。
她擡起手,指尖碰到抱枕上粗糙的刺繡紋路,忽然一頓。
窗外有風,帶着春天的花香,她下意識地看向窗戶,瞳孔微微收縮。
住院部樓下的花園裏,那棵老梧桐樹下,長椅上坐着一個人。
太遠,看不清臉,但她認得那個坐姿——脊背繃得太直,像一張随時會斷的弓。
他手裏捏着什麽東西,在陽光下偶爾反出一道刺目的光。
晨霧還沒散盡,他的輪廓模糊得像一幅褪色的畫,肩頭落着幾片嫩綠的葉。
林一一的心髒猛地縮了一下,處于身上的監護儀發出一聲輕微的警報。
護士推門進來,順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不以為意。
“那是你家屬吧?在這裏守了你兩天,得知你清醒了,他就再也沒有上來過。
林老先生今天發了話,說是只要他不進樓,就随他在醫院裏。”
護士調整着輸液速度,絮絮叨叨:“還挺有意思的,這人就坐在那兒,不抽煙不喝酒,昨天我夜班,看見他半夜兩點還坐在那兒,長椅上都結露水了,他跟個鬼似的,可能是怕你受刺激。”
林一一沒有說話,看着窗外,看着那個模糊的影子,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線。
“林小姐,你該吃藥了。”護士遞過藥片和溫水。
林一一接過藥片,白色的圓片躺在掌心。
她看了很久,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護士,能幫我換個靠走廊的房間嗎?”
護士一愣:“那邊吵,還沒陽光。”
“就因為沒陽光,才好。”林一一看着窗外那個模糊的影子,指尖掐進掌心:“我不想看見那棵樹,也不想看見他,哪怕只看一眼,對我來說……也是刺激。”
她說完把藥片放進嘴裏,仰頭喝水,咽下去,閉上眼睛,拉上了窗簾。
劉子凡坐在長椅上,看着那扇緊閉的窗戶,看着窗簾拉上的瞬間,他猛地站起身。
他以為她醒了會看他,哪怕是一個怨恨的眼神也好。
結果她連光都不想讓他看見!
他頹然坐回長椅,從口袋裏摸出那枚徽章,死死攥在手心,直到邊緣硌得掌心生疼。
他不知道病房裏發生了什麽,他只知道病房的窗簾被拉上了,再也沒有拉開過。
他坐在長椅上,看着那扇緊閉的窗戶,攥着拳頭陷入擔心。
春日的陽光很好,透過新綠的梧桐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他手機震動,竟然是林染的短信!
南城基地的合作,你還沒想好?還有……你在醫院嗎?一一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