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猥瑣小快樂ing(增加400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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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楚天晴的提醒,失憶的林斯年并不知道三個叔叔竟然對林之辰動了歪心思。
林斯年冷淡地推了一下金絲眼鏡,像看臭蟲一樣看着三個叔叔。
他聲音壓得很低:“既然三位這麽想吃林之辰的‘絕戶’,看來胃口很好,不如和老宅的剩飯一起給你們打包到看守所?”
“還有,三位叔叔的手,未免伸得也太長了些,我私宅的人也敢動?”
“還是幾位叔叔覺得,這段時間我不在家,想要替我省錢?”
林斯年冷笑一聲——
“既然這麽會算賬,那不如我們把這一盤賬算清算到底,三叔叔,您女兒林嬌嬌三年前在巴黎買的十三個鉑金包,走的是集團‘勞保用品’的賬嗎?”
“二叔叔,四年前你批給林森那家空殼公司的三千萬‘市場推廣費’,是打算等他明年刑滿釋放後再去收回,還是打算等審計署上門時,由您親自解釋一下,為什麽分公司的推廣項目需要一個連財務報表都看不懂的二級殘廢來承包?”
“四叔,那家公司的注冊地址,跟您在半山給‘乾女兒’買的別墅是同一地址,既然撤了我的園丁,那您‘乾女兒’是不是也該自己下地修修草坪了?”
林斯年在車上,看完了孫特助提供的前些年三個叔叔的“豐功偉績”。
每一條他當年都留了後手。
只要三個叔叔有所異動,林斯年随時可以把他們送進去。
現在留着他們,無非是顧及集團形象。
只要他們安心做“吉祥物”,林斯年不會動他們,時不時拎出來敲打敲打這幫老家夥就夠了。
三個老頭剛接受完楚天晴的暴擊,又被她老公劈頭蓋臉訓得體無完膚。
心頭積攢的怨氣足夠八百個貞子從井口像嘣爆米花一樣噴薄而出。
林二手裏那對價值不菲的文玩核桃已經捏碎了,臉上的橫肉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可林二自知理虧,又怼不過林斯年,僵坐在黃花梨交椅上死死撐着面子,一言不發。
只要他還坐在上位,就是林斯年的長輩,見面總要喊一聲二叔。
林三手捂胸口順氣兒,顯然被林斯年氣得呼吸不暢——
“林斯年,你們兩口子給集團新開個喪葬業務得了!”
“楚天晴挖坑,你林斯年埋人,你倆真是天生一對,我祝你們百年好合!”
林四撿起扔在地上的請帖,已然認慫:“斯年,林之辰的婚禮我們都去還不行嗎,一定包最大的紅包,不讓別人看我們林家的笑話。”
林斯年剛想走,停住腳步:“什麽婚禮?”
林四覺得林斯年是故意這麽問,就是想看他們笑話。
他自認倒黴說道:“你家小太太和你前後腳來的,她帶着閨蜜來‘逼婚’,下周日她閨蜜和林之辰就辦婚禮了,今天是專程來給我們送請帖的。”
林斯年下颌瞬間繃緊,臉陰沉的可怕,指尖攥到發白。
她還知道自己是已婚嗎?到底瞞了他多少事?!
見林斯年面色突變,林四琢磨出不對勁來。
原來林斯年不知道老婆來過,也不知道老婆閨蜜要和堂弟林之辰結婚的事兒?
沒心沒肺的林四樂了,看熱鬧不嫌事兒大湊過來,假裝苦口婆心——
“斯年,不是四叔說你,你這婚結了和沒結一樣!”
“你老婆連閨蜜要結婚這事兒都不和你說,結婚對象還是你堂弟,你這是沒給人家足夠的安全感和信任!”
“你四嬸可什麽都和我說,你小子這方面還得練,要不四叔教你幾招?”
林斯年看着四叔陰陽怪氣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
林四就差把“你老婆不要你咯”寫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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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東老牌高級日料店。
陳清辭定了私密性最好的一間包房。
陳清辭獨自坐在這間極度靜谧的枯山水包廂內,落地窗外是真實的竹林。
過度的安靜對重度抑郁症患者來說,有時也是一種折磨。
陳清辭反複調整餐桌上那對本就平整的筷子。
她甚至會盯着茶杯中抹茶的波紋,直到眼神渙散,眉心聚成一團。
一陣輕快的腳步聲打破靜谧。
陳清辭看向木門。
“小姨~”随着一聲帶着笑意的清亮嗓音,楚天晴像一陣帶着陽光的暖風推門而入。
楚天晴給了陳清辭一個大大的擁抱:“謝謝小姨今天的幫助。”
陳清辭眉心的褶皺舒展開:“我要先說恭喜,恭喜你們兩個小姑娘打了一場漂亮仗,今天小姨為你們慶功。”
“和您正式介紹一下,沈星瀾,科技大精英班大四在讀,生物制藥專業。”
楚天晴拉過沈星瀾,笑容像只甜甜愛撒嬌的小貓:“這是你未婚夫林之辰的小姨,陳清辭,陳氏傳媒總裁。”
“小姨。”沈星瀾笑容很淡,和陳清辭輕輕握了握手。
“瀾瀾,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陳清辭情緒激動地擁抱了沈星瀾。
沈星瀾有些僵硬地定在原地。
她不習慣和除了楚天晴以外的任何人有親密的肢體接觸,無論男女。
楚天晴也是小時候被她入室搶劫一般的友情粘得實在沒招了,沈星瀾被迫習慣了肢體接觸。
楚天晴察覺到沈星瀾的不适。
她立刻放下包,用撒嬌的眼神看向陳清辭。
“小姨,您選的地方太高級了,看門臉我還以為是哪個高端私人禪修館,拉着瀾瀾跟着導航三次路過都沒敢進。”
她摸摸扁平的小腹:“我好餓啊,有點心可以先墊墊肚子嗎?”
“怪我,這家店門臉只有日語,我發給你們的定位是中文名。”陳清辭放開沈星瀾,在平板上按下呼叫鈴。
陳清辭:“晴晴,瀾瀾,你們有忌口或者過敏源嗎?”
楚天晴熟練地回答:“我不吃姜,瀾瀾不吃蔥不吃生食,其他就沒有了。”
穿着和服的服務生拉開槅門:“陳總。”
陳清辭點下頭:“先上兩份味噌湯,兩份海膽茶碗蒸,兩份松葉蟹鲟魚籽醬飯蒸,兩份黑鮑魚天婦羅和兩份和牛燒壽司。”
陳清辭目光柔軟的看向她們:“兩個孩子餓了,要快,有一份OMAKASE忌生食,讓主廚都準備熟食,剩下兩份正常上。”
很快,楚天晴和沈星瀾面前就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精致碗碟。
陳清辭:“先吃,吃完小姨有些話想和你們說。”
楚天晴也不客氣,她是真餓了。
楚天晴沉浸在美食的海洋裏,腦子裏的小人又忍不住蹦出來——
惡魔晴晴變身天使晴晴,在鮮甜蟹肉、香濃蟹膏的蒸飯裏打滾,被油脂豐沛金槍魚大腹折服,在像蹦床一樣Q彈鮮嫩的黑鮑天婦羅上舞蹈......
比起楚天晴的來者不拒、沉浸式享受美食,沈星瀾對外食頗為挑剔,有些菜式碰也不碰。
好在這家日料菜品花樣繁多,楚天晴試過覺得她會喜歡,但不會主動嘗試的菜式,會把味道口感形容給沈星瀾,看她願不願意試試。
沈星瀾最後也吃得很飽。
陳清辭确診抑郁症之後胃口很差,晚餐吃得很少,或者乾脆不吃,整個人迅速消瘦下來。
她饒有興致的觀察兩個性格截然不同的女孩。
楚天晴像一團火,沈星瀾像一汪水,都是可愛的女孩子。
不知不覺,陳清辭也被楚天晴的好食欲影響,吃了幾個月以來最飽的一頓晚餐。
楚天晴開始啃梅隴蜜瓜。
沈星瀾放下筷子。
陳清辭早就停筷,就等她們吃好。
陳清辭從包裏拿出一個深紅色的絨布盒,遞給沈星瀾。
“小姨,這是?”沈星瀾疑惑地打開盒子。
絨布盒中,躺着一枚祖母綠鑽戒,設計複古且厚重。
“哇,好漂亮的戒指!”楚天晴捧着瓜,發出驚嘆。
“瀾瀾,這是阿辰的媽媽......”陳清辭提到姐姐,嗓音乾澀,頓了一下繼續說:“這是姐姐留給我的,但我這輩子不會用到了,現在我把這枚戒指交給你。”
“我不能收。”沈星瀾拒絕的直截了當,盒子一扣,推到陳清辭面前。
陳清辭又把盒子放到她手中:“瀾瀾,我知道你嫁給阿辰受了很大的委屈,你是我們陳家的恩人,這枚戒指,你一定要收下。”
沈星瀾擰起眉頭,看了楚天晴一眼。
楚天晴回應她的目光,桌下捏捏沈星瀾的手,暗示她不要當面拒絕。
現在收下,才是讓陳清辭安心的選擇。
陳清辭從包裏取出幾份文件。
“我和醫生溝通過,在有專業護理團隊的情況下,阿辰回家修養會更有助于恢複。”
“家裏的病房改造我來承擔所有費用,已經着手進行。”
“下周你們婚禮之前,阿辰就能回家了。”
“每個月,陳氏會支付給你10萬的生活費。”
“你還是學生,肯定會繼續深造,将來無論你要出國深造,還是需要經費贊助,陳氏都會全力支持。”
沈星瀾下意識蹙眉。
這一話題,是她和楚天晴沒提前演練過的。
陳清辭也沒問她任何關于戀愛方面的事情,上來就送戒指送錢......
沈星瀾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小姨,瀾瀾其實根本沒有想那麽多。”
楚天晴接過話茬,禮貌地點下頭:“我先替她謝謝小姨的好意。”
“沈星瀾是個很單純的學術腦,您和她說什麽資金啊,生活費啊,她一點概念都沒有,她腦子裏只想着......”
楚天晴看向沈星瀾,為難地撓撓頭:“瀾瀾,那個叫什麽來着?血腦什麽?”
沈星瀾像是元神歸位,眼睛亮了一瞬——
“血腦屏障的穿透,市面上的藥物對林之辰很難起效是因為它們的分子結構太大,無法穿透血腦屏障。”
“我正在嘗試使用納米靶向載體,直接把高濃度的神經修複因子遞送到大腦損傷區,我們要做的不是喚醒他,而是先修補他。”
“還有關于神經重塑,我查過林之辰的原始數據,他額前的神經元連接還在放電,有希望......”
楚天晴握住沈星瀾的手,略微使勁按壓三下,這是她們之間的暗號。
沈星瀾停了下來。
陳清辭愣了許久。
這些專業名詞她聽不懂,卻被沈星瀾的專業和自信震撼到。
楚天晴遞上一塊溫熱的手巾。
“小姨,瀾瀾在我心裏就是醫藥學的天才,她說有希望,可以修補,就一定可以,我們只要照顧好她的生活,讓她能安心做科研就好。”
陳清辭欽佩地目光投向沈星瀾。
她扭頭對楚天晴說:“晴晴,你說得對,無論是婚禮還是家裏的事,都由我來操辦,瀾瀾不需要操心這些。”
想到要一手操辦小兩口的婚禮,陳清辭竟久違的感受到一絲欣喜和興奮。
她許久沒有感受到“喜悅”這個情緒了。
陳清辭拿起手機,碎碎念:“瀾瀾,這周日你有空嗎,定制婚紗肯定來不及了,我們可以看一些高定成衣,讓裁縫修改......”
“晴晴,你和你外甥女也需要禮服裙,你肯定是伴娘啊,那我還要約兩家店的試衣。”
“還有酒單,喜帖,喜餅,回禮!這些你們不用管,我來處理。”
陳清辭忽然間覺得日子似乎有了盼頭。
她的世界不再是空空蕩蕩,心口一下子被什麽東西紮紮實實填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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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楚天晴本想送沈星瀾回家。
這個周末她們不能一起過。
沈星瀾周六下午要去外地參加研讨會,下周四才回京。
陳清辭只能當晚“抓走”她去VeraWang先量尺寸。
試穿至少需要半天時間,許多款式要調貨,沈星瀾周末出差不在京市,新娘婚紗只能等到下周五試穿。
時間緊迫,新娘和伴娘的禮服裙試穿也沒辦法安排在一起。
陳清辭為楚天晴和林南溪安排了周六的伴娘禮服裙試穿。
周五晚上,清場的VeraWang店裏。
沈星瀾像個木偶娃娃,被工作人員擺弄着量完尺寸。
還沒試婚紗,她就已經一臉“求放過”的看向楚天晴。
陳清辭瞅着對婚禮婚紗毫無興趣的沈星瀾,無奈地搖搖頭。
她小聲說:“晴晴,婚禮的流程和其他事宜我就直接和你溝通了,你反正能全權代表瀾瀾。”
楚天晴在平板上勾選适合沈星瀾的婚紗款式方便調貨,點頭說道:“小姨和我溝通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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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清辭自告奮勇送沈星瀾回家,她們的方向一致更順路。
沈星瀾和楚天晴揮揮手,坐進陳清辭副駕。
路上她們還會聊一會兒,增進一下感情。
楚天晴叮囑沈星瀾到家給自己發微信,和她們告別,開車回到別墅。
車剛路過崗亭,楚天晴一腳剎車停住。
“太太好,歡迎回家。”
崗亭裏站着四個身穿制服的青年,對她行了個标準禮。
“我開錯路了嗎......”楚天晴握着方向盤的手一頓,看了一眼導航,沒錯啊!
原本熄滅了半個月的歐式路燈,此刻如同接力一般,由遠及近亮起。
楚天晴第一次知道,原來內部路的路燈不是壞了,是沒開......
一路開過去,她看到園丁在連夜修剪許久沒人打理的草坪。
別墅燈火通明,管家正站在門口等她:“太太,這段時間您辛苦了。”
“不辛苦,為人民服務。”楚天晴整個人還是懵的。
一種強烈的回錯家的沖擊感不停地“攻擊”她的大腦。
從進門開始,她耳邊不斷響起“太太好”。
楚天晴一路回答着“你好你好niao......”,躲回自己房間。
背靠門自言自語:“發生什麽了?怎麽人都回來了!”
沒等她完全冷靜下來,身後便傳來禮貌的敲門聲。
“太太,我是張媽,打擾了,請問您有時間和我去一趟三樓嗎?”
楚天晴打開房門。
房間門口站着一個和藹友善的中年女性。
她記得林南溪提過“張媽”是生活管家。
“好的,張媽。”楚天晴随她坐電梯到三樓。
她很少來三樓,平時只在二樓和一樓活動。
這一整層都是林斯年的地盤。
唯一一次去三樓,是和沈星瀾溜進林斯年書房搜他電腦,之後再沒來過。
“太太,先生的主卧在這邊。”
張媽指引楚天晴來到一扇厚重的黑胡桃木門前。
推開門的瞬間,楚天晴下意識屏住呼吸。
林斯年主卧的套間大得超乎想象,主色調是極地灰與冷黑色。
穿過外廳,卧室正中是一張超大號的懸浮床,沒有床頭櫃,取而代之的是從牆體延伸出來的奢石臺面。
床品是重磅真絲材質,深灰色,在燈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屬光澤,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
楚天晴眯起眼睛,真絲材質舒服是舒服,但是沾了水,就會留下很深的暧昧印子。
想到林斯年皮膚那麽白,躺在深色的真絲床品上......
雖然是個三十歲的老東西,姿色還是有幾分,尤其是那張美人臉和一截窄腰、大長腿,啧啧啧。
直到這時,楚天晴還沉浸在參觀別人家主卧,偷窺他人隐私的“猥瑣”小快樂中。
張媽抱來四、五只不同款式的新枕頭,放在床上。
張媽回頭問:“太太,您試一下枕頭,看喜歡哪一款?”
“嗯?”楚天晴笑容僵在臉上。
“選好枕頭,您再選一下睡哪一邊。”張媽始終維持着職業微笑,“先生囑咐過,睡哪邊按您的習慣來。”
什,什麽睡哪一邊?!
楚天晴笑不出來了,她還沒想好明天怎麽在醫院病房強吻、吻濕、吻破林斯年,就要考慮和他睡一起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