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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他要控制全過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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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宴那天,林茹雲是整個林氏家族裏,唯一一個真正坐下來和楚天晴單獨聊過幾句的長輩。

當時,林茹雲能敏銳地感覺到,林斯年帶回來的這個未婚妻性格很割裂。

那個女孩只在林斯年面前演得溫柔乖順,一旦林斯年轉身離開,她眼底便流露出尖銳、狠戾,甚至帶着一層藏不住的陰暗與深重心機。

林茹雲很會看人,對見過的人的特質過目不忘。

只可惜那天林茹雲行程倉促,沒來得及提醒林斯年。

後來她又覺得既然兩人已經訂婚,婚禮日程都定了,婚姻的利益已經捆綁,她作為一個置身事外的姑姑,不該插手年輕人的事,就沒提。

可如今再見,眼前的楚天晴眼神清亮坦蕩。

一個人,變化真的能這麽大嗎?

林茹雲轉身回到衣帽間,找出去年林斯年訂婚時的照片。

照片裏楚天晴雖然畫了很濃的妝,五官确實和現在很相似,但面相和精氣神完全不同。

現在的楚天晴身上的氣質、談吐舉止,包括剛才對林四家小棗兒那種發自內心的溫柔與耐心,都和去年夏天那個充滿戾氣的女孩找不到半點重合。

再加上這塊訂婚宴上絕對沒有,現在卻突然出現的“小時候的舊疤”……

林茹雲有了不太好的猜想。

--

換好鞋襪,林茹雲和楚天晴一起回到堂屋。

趁着楚天晴去洗手間的空檔,林茹雲有些神色凝重地将林斯年拉到了無人的回廊拐角。

“斯年,你老實告訴姑姑。”林茹雲壓低聲音,神色是從未有過的嚴肅,“你對天晴的底細真的了解透徹嗎?你要不要暗中去調查一下……你太太,是不是有什麽雙胞胎姐妹之類的?”

林斯年眉頭微蹙:“為什麽這麽說?”

“是因為,去年夏天你們訂婚的時候,我看得很清楚,天晴腿上根本沒有任何疤,剛剛她在我房間換長襪,我發現......”

林茹雲将她看到的一股腦告訴林斯年。

林斯年目前還是失憶狀态,自然不記得訂婚宴上發生過什麽。

面對姑姑的質疑,他第一反應是偏袒:“姑姑,您多慮了。以前的事我不大記得,但她膝蓋上的疤對我沒隐瞞過,訂婚那天,可能當時塗了......遮瑕,所以看不出來。”

“遮瑕”這個詞,是林斯年看楚天晴化妝時學的新詞兒。

林茹雲愣了一下,看着侄子那副篤定的模樣,有些尴尬地笑笑:“啊……這樣啊,那倒确實是有可能。現在的化妝技術,确實厲害。”

她只當自己記錯了,雖然還是心存疑惑,只拍了拍林斯年的肩膀,沒再多想:“我去看看家族新生的幾個小寶寶。”

林斯年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權當是長輩記性不好,轉身便朝着堂屋走去。

剛走到堂屋門口,就被一群穿着年服的林家各房小輩、小朋友們圍了上來。

“斯年大伯!新年快樂!咦?大伯母呢?”

“大堂哥!我給大嫂視頻號點贊了,恭喜發財!”

“斯年伯伯,伯母好漂亮哇!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祝大伯和嬸嬸百年好合!”

林斯年一向最是不耐煩家族小孩的吵鬧。

只是這會兒,一群小屁孩說的祝福語都帶上楚天晴和他們婚姻的祝福,讓他莫名受用。

孫特助早就準備好了成疊的紅包,林斯年面色冷淡地一個個發過去,态度比往年好一些。

雖然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場,依舊逼得小輩們拿了紅包就跑。

林茹雲正抱着個幾個月大的家族小輩兒在一旁看着這熱鬧的場景,笑着說:“斯年,你看看,老宅過年就是要孩子多了才熱鬧。你和天晴準備什麽時候生一個?你倆都這麽漂亮,一定能生個漂亮的小寶寶,多好玩啊。”

楚天晴牽着小棗兒的手出來,也來找林斯年讨紅包。

聽到姑姑的催生,楚天晴順手拉過抱着一杯蘋果汁喝的林南溪,笑眯眯地推脫道:“姑姑,我們家有小溪一個就夠了。”

林南溪一口蘋果汁差點噴出來:“小舅媽,要不是因為你和小舅舅結婚,我最多叫你一聲姐姐,你還真想當我媽?舅舅就是舅舅,又不是我爸。”

楚天晴:“......”

好你個林南溪,平時白疼你了!

作為一個新世代的年輕女性,催生這種事兒外甥女竟然不和小舅媽站在一條線上?

林茹雲笑出聲:“就是說呀,你看小溪覺悟多高,怎麽會計較你們有自己的孩子,有了寶寶小溪也榮升姐姐了。”

“姑婆,您這話可就說錯了。”林南溪放下手裏的果汁,臉色一正,語氣嚴肅起來:“我雖然不介意家裏多幾個弟弟妹妹,但我和姑婆都不能代表小舅媽小舅舅,生不生是他們的自由,确切來說,生育權是完全掌握在小舅媽手裏。”

“小舅媽如果想生,生多少個我都開心,我巴不得家裏熱熱鬧鬧的,有血親的弟弟妹妹們陪我。”

“但如果小舅媽不想生,誰都不能逼她,催她生孩子。”

林南溪環視了一圈客廳裏的長輩,聲音清脆而有力:“而且在過年這種高高興興的日子裏,提起生孩子、催生這種帶有傳統壓迫感的話題,本身就是一件很不禮貌,也很破壞節日歡樂氛圍的事。”

楚天晴抓着小棗兒的手,“啪啪啪”鼓掌,“小棗兒,你小溪姐姐說得真好。”

小棗兒也聽不懂林南溪說了什麽,漂亮姐姐讓她鼓掌,小幼崽像只小海豹一樣,巴掌拍得飛起。

林斯年深深地看了林南溪一眼,對外甥女贊許地點了點頭。

看着眼前這個已經開始懂得用權利、自由去反駁長輩老舊思想的外甥女,林斯年的思緒有些飄遠。

他看過自己之前寫下的日記,過去的自己,曾希望林南溪去學藝術、學哲學,遠離林氏集團的利益争鬥和權力漩渦。

他以為,這是對姐姐留下的唯一血脈最好的保護。

他會為林南溪鋪好所有的路,讓她一輩子不缺錢,只要不盲目亂創業,就能随心所欲、安穩地過完這一生。

可直到今天,林斯年突然意識到,自己忘了一點。

這樣一眼望得到頭、被豢養在溫室裏的人生,真的是林南溪自己想要的嗎?

如果姐姐留下的孩子,想要的是進入商場厮殺,是掌握絕對的力量和權利呢?

既然他能全力以赴地去培養楚天晴,那麽從現在開始,他也該重新審視對林南溪的培養計劃了。

--

小年夜這天,林斯年往年都不會住在老宅,用過晚餐後直接回家。

今天外面雪又重新飄起來,為了安全起見,當晚他們留宿在老宅的主院。

楚天晴平時并不是個認床的人,可坐在這間裝修風格仿古的卧室,總覺得不太适應。

畢竟上一次來老宅,她穿着一身微商女強人風的西裝,踩着恨天高來打臉。

這次回來就住進主院,奇妙的角色轉換讓她總覺得有些別扭。

“呼......呼......”

吹風機的熱風呼呼作響,化解了屋裏的安靜。

林斯年站在床邊,指尖穿過她柔順的發絲,耐心且熟練地幫她把長發吹乾。

收起吹風機,林斯年又拿過一旁的身體乳,在掌心揉搓加熱後,單膝跪在床沿邊,握住她纖細的小腿,一點點幫她塗抹。

手掌順着小腿向上,林斯年的目光再次落楚天晴右側膝蓋內側邊緣的那枚心形疤痕上。

指尖在那個小小的心形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林斯年掀起眼簾,看似問得漫不經心:“寶寶,你以前……有在膝蓋處塗遮瑕的習慣嗎?”

楚天晴敏銳地想起,姑姑今天也問她關于膝蓋上的疤的問題。

雖然沒搞明白林茹雲為什麽要問,但現在林斯年也問起來,這件事必有蹊跷。

楚天晴穩住心神,語氣自然地回答:“有時候會塗呀,之前我不是讀表演系嘛,有些試鏡活動或者拍戲,膝蓋上露個疤總歸不好看,不止膝蓋會塗遮瑕,你不知道吧?現在的明星無論男女,為了上鏡,全身都會塗粉底液和局部遮瑕。”

林斯年靜靜地凝視了她幾秒。

他忽然俯下身,虔誠地在疤痕上落下一個吻:“我會記住這個疤痕,下輩子,你就走不丢,我也能一眼找到你。”

楚天晴看着他垂在額間的發絲,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平日裏那些高情商的社交辭令,無論是拿來敷衍讨厭的人還是在商場上詭辯,她都能信手拈來。

可面對林斯年這種詛咒般的深情,她失聲了。

他們之間,哪有下輩子啊?

別說下輩子,就是這輩子,她和他在一起的時間,也只剩下短短幾個月了。

每一天,都像是挂在牆上的老日歷,撕一頁,少一頁。

時間是不可再生的,而她的離開是注定的。

林斯年的指腹打着圈兒的撫摸她膝頭的傷疤,像是要記住疤痕的觸感。

楚天晴的心尖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澀。

時不我待,既然沒多少時間了,那不如......

今天直接撲倒他?

楚天晴一句話沒說。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陡然熾熱的視線,林斯年緩緩站起身,将她抱進懷裏:“不在這裏。”

林斯年很重視儀式感,老宅不行。

“......”楚天晴以為林斯年有了讀心術。

“寶寶,我不喜歡這裏,我們不在這裏。”林斯年吻了吻她的額頭。

他不喜歡老宅。

楚天晴心虛狡辯:“我沒說要在這裏......”

“你沒說,是我不想在這裏。”林斯年下巴抵着她的發頂,聲線溫柔,“別在意今天姑姑說的話,老一輩的人很多時候思維僵化。我不喜歡小孩,也從來不希望你生孩子,生育的本質是對女性的剝奪,風險太高,我們不要去做。”

楚天晴有點小開心,林斯年和她的想法一樣。

不過她還是揪着他的衣襟,忍不住吐槽:“可是,你們林家的人,不都往死裏生嗎?一生一長串兒,小孩兒多的和糖葫蘆似的。”

“別人是別人,我是我。”林斯年的手臂驟然收緊,抱她更緊,“謝謝你今天說,有林南溪一個就夠了。”

楚天晴大度地擺擺手:“小事小事,這算什麽......”

“我這輩子,只有你一個寶貝。”林斯年那股黏稠的占有欲,順着嗓音爬上來,“你是我的,完完全全屬于我。而且……既然我一定會比你早死......”

最後幾個字砸下來,楚天晴只覺得後脊梁骨發涼。

林斯年怎麽連說情話都帶着股同歸于盡的瘋勁?

“你怎麽這麽肯定,你一定會比我早死?”楚天晴硬着頭皮問。

“十年。我們之間差了十歲,我注定走得比你早。”林斯年的吻落在她的耳垂上,細細碎碎,帶着讓人戰栗的涼意:“我七十歲的時候,你才六十,那時候你還年輕,我已經老了。”

楚天晴在心裏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不是她悲觀,而是......

“死亡這件事,又不是老了才會發生,人随時都會......”

那個“死”字還沒說出口,林斯年的唇便帶着前所未有的暴戾與驚慌,狠狠地砸了下來,徹底堵住了她所有的未盡之語。

“唔......”楚天晴吃痛地叫了一聲,他像是懲罰似的咬了她的舌尖。

“我可以死,但你不能說這個詞。”林斯年退開些,紅了眼眶,骨節分明的手指死死扣住她的下巴,“你不行,寶寶,你要長命百歲,要避谶。這些不好的詞,不好的事,不要提,不要說,也不要想。”

“但在我死之前,你休想離開我半步,哪怕是逃到地獄裏,我也會把你抓回來。”

楚天晴盡力控制着心口那處一抽一抽的酸楚。

林斯年口中說的絕望的情話,她一個字兒都不能信。

就當是陪他演一出戲好了。

他是演的,一定是演的。

就像她剛穿過來時,為了活命,每天甜言蜜語地叫他“心肝寶貝”一樣。

之前一直是她在演,現在,只是輪到林斯年入戲太深,演她而已。

林斯年低頭含住她的唇,懲罰般的深吻逐漸變了味道。

不能走到最後一步,吻便成了今晚唯一的宣洩口。

楚天晴哼哼唧唧在他懷裏鑽來鑽去,親得悄悄夾起雙腿,她真的沒有刻意這麽做,只是下意識并攏了起來。

一秒就被林斯年發現。

“我是不是說過,不可以。”林斯年嗓音低沉。

在楚天晴聽起來,有點兇,她有點喜歡。

他動作惡劣,親得很兇,手放在她腦後和修長的頸側。

楚天晴這時無比慶幸自己從小練到大的形體童子功。

那時候在舞蹈教室裏開胯、壓腿,旁邊的小朋友們被老師死死按着,一個個嗷嗷大哭,簡直像是人間地獄。

而她天生韌帶很軟,在別人眼裏疼得死去活來的動作,她總是能輕易完成。

一字馬、下腰、青蛙趴開胯......對楚天晴來說可以輕易做到。

她怎麽也沒料到,這項從小讓她驕傲的特長,今天會用在這種地方。

胯開得很大,她幾乎毫無防備,身後沒什麽依靠。

隔着輕薄的絲質睡衣,纖細的腳踝握在他手裏,大掌順勢下滑。

太壞了!楚天晴心裏罵。

林斯年太壞了,簡直是個混蛋!

“我不動你,寶寶。”明明一分鐘前,他還在她耳邊這麽低聲誘哄。

結果呢?

确實沒動。

可一旦她耐不住那股滅火般的癢意開始主動索吻。

林斯年就會惡作劇般地移開指腹,指尖摁在她唇邊。

還說她是騙子,他才是騙子,大騙子一個!

他只繞着唇瓣一點外圍打轉。

按壓着嘴唇周邊的柔軟。

極具耐心地磨她,唇邊紅紅的,潤潤的,他就是不碰她。

“你求我,寶寶。”

男人低沉的嗓音染上了一層沙啞,在夜色裏猶如一張細密的網,将楚天晴緊緊包裹住。

“我......我才不,啊!”她不要面子的嗎!

“求嗎?求我就給你。”

楚天晴倔強地不求他,渾身上下軟成一灘水兒,嘴最硬:“你,你是服務我的,怎麽還反了天了?當服務員的,哪有敢像客人提要求?”

“你說得對,寶寶。”林斯年還是給了。

這時,她還不知道什麽叫害怕。

幾次以後,她徹底發現,林斯年的掌控欲到了何種變太的地步。

他要控制全過程。

控制她的每一處細微感受。

控制她臉上每一絲瀕臨崩潰的表情。

控制她因為情動而不斷攀升的體溫。

甚至連她身體內水分的流失比例,哭多了眼淚太多也不行......

他都要死死掐在手心裏。

少了,林斯年便會停下來。

隔着衣服溫柔地摸着痙攣的小腹,轉頭端起冰水,含在嘴裏,低下頭,一口一口喂給她。

當隐秘的潮汐随着唇間的吻徹底泛濫時,他又用惡劣的語氣在她耳邊說sweettalk。

純粹由親親的技巧與神經末梢堆砌出來的乾性巅峰,讓楚天晴眼神開始虛焦。

她每一次都以為,這已經是人類身體所能承受的最高頂點了。

下一次的卷土重來,永遠能輕易掀翻之前的記錄,帶她去往更恐怖的未知糕潮。

這太荒謬了。

制造一個竄天猴讓它飛上五樓,和造一個火箭直接讓人上月球,那難度是一樣的嗎?

可林斯年這個瘋子,現在正在她身上徒手造火箭。

腦子裏一團亂麻,像是無數煙花在天靈蓋裏密密麻麻地炸開。

楚天晴有些失神地喘息,意識像是被拉入了一場無聲的大雪,夜色化作了黏稠的墨汁瘋狂暈染。

明明沒有實質發生什麽,被極致的快樂沖擊了太多次,她忽然間有些恍神。

莫名想到,既然林斯年沒有功能障礙,楚天晴總覺得這種事兒應該公平起見。

對,一直被他服務是很舒服。

可掌控欲這事兒,在她這兒,也是互相的。

楚天晴有些走神,她腦子裏開始幻想......林斯年控制不住要社的時候,會是什麽表情?他的喘聲,會是什麽樣?會全身變得粉粉的嗎?

如果這一切由她掌控,會很好玩吧......

“寶寶,專心。”林斯年唇貼在她耳廓,動作頓住,沾水的指尖捏住她下巴,“說,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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