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手很重要(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林南溪那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淚濕禁體制,在這一瞬間徹底宣告失守。
“嗚嗚嗚……小舅媽!你吓死我了!還好你沒事……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小舅媽,這全都是因為我……如果不是我那天在校門口剮蹭了單輝的車,如果不是他那個死弟控變态想給單熠搶女人,你怎麽會被綁架……都是我的錯,嗚嗚嗚……”
看着懷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大外甥女,楚天晴無奈地拍了拍她的後腦勺,哭笑不得:“好了好了,我這不好好的嗎?一點事兒都沒有呀,好胳膊好腿兒的。林南溪,我是不是跟你說過,我最讨厭別人跟我說‘對不起’……”
“那我換一句!”林南溪從她懷裏擡起頭,滿臉是眼淚,抽抽搭搭卻無比認真地大喊,“我愛你,小舅媽!你一輩子都會平平安安、順順當當的!”
“知道了知道了,收到了。”楚天晴扯過幾張紙巾幫她擦臉,“你先別光顧着哭我,快去關心關心你小舅舅。他才是我們今天晚上唯一受傷的。”
楚天晴一直很懊惱這件事。
林斯年揍人都沒受傷,被她捅傷了......
而且當時,林斯年左手戴着她送的那枚銀戒指,手部腫脹摘不下來,急診醫生要用鉗子剪了。
他沒同意,硬生生自己把戒指拔下來了……看着都疼。
“小舅舅,你怎麽回事?!”林南溪捧着林斯年包紮成招財貓的手,一臉震驚。
“是我......”楚天晴一開口,就被林斯年一個眼神制止。
“沒事,不小心弄的,不疼。”林斯年淡淡的搖了搖頭。
“什麽叫沒事啊!手很重要好嗎!”林南溪一急,脫口而出,“這傷在左手掌心,接下來的很長時間裏,你連洗澡、穿衣服、甚至系紐扣這些事情,全都要小舅媽幫忙了啊!小舅舅,你以後也要學會保護好自己,別總讓小舅媽擔心!”
林斯年:“……”
楚天晴:“……”
一句“手很重要”,讓楚天晴的腦海中幾乎是本能地蹦出了某些關于“貼身幫忙”和“手很重要”的限制級聯想。
一張臉在一瞬間紅了個徹底,粉撲撲的,一路從脖頸蔓延到了耳尖,像極了一顆成熟透了、散發着甜香的粉色水蜜桃。
林斯年本來正疲憊地靠站着,全然沒往那方面去想。
可一轉頭,看到小姑娘那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可愛模樣,男人眼底的笑意一點點漾了開來。
“嗯,小溪說得對。”林斯年輕笑了一聲,慢條斯理地對着楚天晴說,“接下來,确實要辛苦我太太,多幫幫忙了。”
--
清晨的微光透過窗,将衣帽間內的地板割裂出半明半暗的界限。
楚天晴拿着一卷防水保鮮膜,蹙着眉湊到林斯年面前。
看着他那只包成個大饅頭的左手,心疼得不行:“別亂動,你手都傷成這樣了,醫生千叮咛萬囑咐絕對不能沾水,我先給你用保鮮膜厚厚地包幾圈……”
林斯年上身只穿着一件松垮的襯衫,右手單手解着紐扣。
兩分鐘過去了,他才解開上端的三顆,露出鎖骨和胸肌。
楚天晴狐疑地斜了他一眼,有些懷疑林斯年底是在裝可憐,還是真的單手殘廢了,解扣子解得這麽慢。
“不用管。”林斯年嗓音低沉。
他甚至沒有配合她擡手,而是順着重力,将高大的身軀沉沉地壓了下來,額頭抵在楚天晴單薄的肩膀上。
林斯年擡起完好的右手,長臂一攬,将她整個人密密實實地扣進了懷裏。
失而複得的狂喜與後怕直到這一刻才徹底沉澱下來。
聽着她胸腔裏規律而鮮活的心跳聲,林斯年才敢确信,楚天晴是真的安全了。
從今天起,楚天晴的身邊必須配備最高規格的保镖團隊,二十四小時,寸步不離。
“好了,我給你解扣子,你這速度慢得像蝸牛……”楚天晴指尖順着他的胸膛一路下滑,熟練地替他将剩下的紐扣一粒粒剝開。
林斯年沒說話,只是任由她動作,眼神落向西裝外套的口袋時,驟然一沉。
口袋沒有任何置物輪廓,空空如也。
求婚戒指,丢了。
可能丢在現場了。
林斯年是個儀式感很強的人。
今天不僅是妻子的二十二歲生日,更是他計劃好要給她一生承諾的日子。
現在求婚砸了,禮物丢了。
強烈的懊惱和自責,伴随着折騰了一整夜的後怕,如同潮水般卷過男人的身體,帶出林斯年從未在外人面前展露的疲憊。
他緊緊摟着她的腰,聲音低啞而倦怠:“對不起,寶寶……我好像,把你的生日禮物弄丢了。”
楚天晴揪着他衣袖的手頓了頓。
她擡起頭,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自己向來是個大大咧咧,不在乎儀式感的人。
在她看來,日常生活的每一天都是最珍貴的表達,根本不需要刻意在某一天去證明什麽。
“沒關系哇,你平時送我那麽多東西,還差這一件嗎?我都忘生日的事兒,而且生日已經過了,你給我生日祝福,就是最好的禮物。”
“小財迷”難得沒動“打賭崩錢”的歪腦筋,楚天晴擡手拍拍林斯年的後背。
就算剛經歷了綁架,全家人都快為她擔驚受怕到心髒驟停了,結果她這個真正當事人倒好,已經和沒事兒人一樣了,心也是夠大的。
“林斯年,你一只手,能自己洗澡嗎?”楚天晴的指尖不規矩地在他腹肌上,上一寸一寸地捏着玩兒。
“嗯?”林斯年垂眸,看着在自己懷裏點火的小姑娘。
“要我幫忙嗎?”楚天晴歪了歪頭。
後來......
她顯然低估了一個擔驚受怕一整晚快要發瘋的男人的危險性。
兩分鐘後,衣帽間內側的那間超大更衣室裏,原本明亮的燈光被林斯年調成了昏暗的暖調。
“寶寶,自己坐上來。”林斯年高大的身軀陷在真皮軟椅裏,受傷的左手地垂在身側,白色的紗布在暗光下格外醒目。
而他另一只完好的右手,沉穩地搭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微微收緊,青筋暴起。
楚天晴終于明白,更衣室裏為什麽會安裝一面從天花板直鋪到地板,幾乎占據了整整一面牆的巨大高清鏡。
是為試衣服準備的。
為別的事情,或許是未雨綢缪?
她順着他的指令,顫抖着跨坐上去的那一瞬間,巨大的鏡面将他們之間每一個細微的動作,每一次眼神的交彙,都毫無保留地、以最清晰的視角放大在眼前。
浮浮沉沉的引力中,楚天晴被迫睜大眼睛看着鏡子裏的自己。
原來面頰真的紅得想煮熟的蝦子。
扭過頭,她看到了自己從未注意過的、随着呼吸瘋狂起伏、如同一只瀕臨破碎的白蝴蝶般在暗色中顫動的蝴蝶骨。
每當她因為承受不住而想要逃離時,那只手便會帶着強大的力道将她按回原位,與他嚴絲合縫地撞在一起。
鏡子裏,白瓷般細膩嬌嫩的......
肌膚......
悄然浮現出了幾道清晰、刺眼、紅得發燙......
的私有烙印。
晨曦終于徹底破曉,而鏡子前的唯美缱绻,才剛剛到了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
綁架案的後續進展,迅速且清晰。
單輝及其同夥因涉嫌綁架當場被抓,而單熠作為現場嫌疑人之一,也被警方一并帶走配合調查。
沈星瀾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清算單輝的絕佳時機。
她将暗中收集到的關于當年迫害林之辰父母的全部灰産資料與證據進行打包,通過多重加密的虛拟IP,匿名發送到了警方的刑偵專案組郵箱。
原本單輝就因涉黑和當下的綁架案數罪并罰,再加上林氏集團頂尖律師團隊在背後施壓,上千頁的控訴材料直接遞到了法官辦公桌上。
單輝這輩子,注定是要把牢底坐穿,再也別想見天日了。
楚天晴後續前往警局為單熠作了證,證實他在綁架案中并不知情,且提供了關鍵的求救線索。
這些,單熠并不知情。
--
塵埃落定後的當晚,沈星瀾再次跌入夢境。
她站在林之辰床邊,平靜地将迫害他父母的真兇落網、即将受到法律嚴懲的好消息,告訴了林之辰。
根據病歷記錄上實驗藥的劑量和使用頻率,沈星瀾已推算出,林之辰的生理機能恢複周期——
大致在兩周後。
聽完真兇落網的消息,夢境中的少年林之辰卻并沒有表現出大仇得報的痛快,反而盯着她,忽然間問了一句:“你要走了嗎?”
沈星瀾一愣,随即失笑:“去哪兒?我就在這兒啊。”
“那邊的我如果醒過來,睜開眼見不到你……”林之辰拉住她的手,眼眸裏翻湧着慌亂,“我會瘋掉的。”
沈星瀾輕輕嘆了口氣:“你醒的時候,我一定在你身邊。”
從夢境中醒來後,沈星瀾立刻找來了楚天晴。
既然沈星瀾可以控制林之辰蘇醒的時間,為了穩妥起見,她們決定打出一周的提前量。
兩個女孩湊在實驗室的沙發上,直接訂好了三周後飛往海市的機票。
機票出單,楚天晴厲風行地開始聯系顧景辭、顧景珩兩兄弟。
畢竟到時候需要借用顧家的私人游艇開到外海,配合她們演一場“公海喂魚”戲份。
楚天晴早就偷偷看過了林斯年的行程表。
三周後,林氏集團在北歐有一個重要的跨國能源合作項目需要他親自坐鎮考察。
他整整一周都會待在挪威。
而林之辰到時會因為身體原因,剛從長期昏迷中恢複,主治醫生也不同意他去,必然會缺席這種舟車勞頓的長途旅行。
“借口我都想好了。”楚天晴沖沈星瀾眨了眨眼,“就說是慶祝林南溪上大學前的‘女孩之旅’,我們三個人一起去。”
“顧家的雙胞胎也通知了,只要讓顧家的船開到外海指定海域,咱倆穿着救生衣往下一跳,就算徹底完成劇情任務了。”
到時,她和沈星瀾只要乘坐顧家的船開到外海,穿着救生衣跳下去,就算完成劇情任務。
只要系統判定任務成功,她們就可以帶着在這個世界裏攢下的驚天巨款,回原世界養老了。
一想到馬上就能回家,楚天晴當即開始核算自己名下各個賬戶裏的財産。
她從錢夾裏摸出那張林斯年之前給“壓歲錢”黑卡。
這張卡楚天晴一直惦記着去查賬,可總因等各種各樣的荒唐事給錯過了。
久而久之,差點忘了這張卡。
當她把卡的號碼輸入網上銀行,按下查詢鍵的那一瞬間,屏幕上跳出來的一串數字,讓楚天晴整個人都傻了眼。
卡裏,靜靜地躺着五千多萬。
不像平日裏支付寶到賬時機械播報直觀,當這串長長的數字晃在眼前時,楚天晴的心髒還是猛烈地跳動了一下。
她揉了揉眼睛,仔細數着那串數字的個十百千萬:52,013,140元。
五千二百零一萬三千一百四十元。
林斯年真的很“老土”唉,楚天晴甜絲絲地想。
原來和老一輩兒談戀愛,表達愛意的方式如此質樸和俗氣,她很喜歡。
接着,楚天晴又拿起計算器,噼裏啪啦地核算了自己名下的其他賬戶。
最後震驚地發現,她名下的現金總額,竟然已經高達三億六千多萬。
太誇張了......
“瀾瀾,快,你趕緊算算你的!”楚天晴見沈星瀾也在看手機,一把拉她過來。
沈星瀾無奈地聳聳肩,核對了一下從她賬上流出的各種研發資金和流水。
不算不知道,一算下來,沈星瀾的賬上居然也還剩下接近兩個億。
“這些……是林之辰自願贈與的。實驗室的器材雖然貴,但沒花完,有剩餘總不能怨我吧……”沈星瀾看着那串天文數字,清冷的語氣裏難得帶了一絲不自在。
“怨你個頭啊!”楚天晴配得感向來爆棚,她理直氣壯地摟住沈星瀾的肩膀,挑眉道:“瀾瀾,這都是我們應得的!你瞅瞅,要不是因為咱倆穿書過來,林斯年現在指不定還在哪個密室下藥被囚禁,林之辰也沒那麽快醒來,還會天天被羞辱,林南溪更沒被虐待。”
“甚至連小姨陳清辭的命,我們都從鬼門關奪回來了,重度抑郁症都給小姨治好了。”
“我們改寫了多少人的悲劇?跟這些大功德比起來,林家給的這點錢,算個什麽哇?”
沈星瀾看着楚天晴那張明豔又理所當然的笑臉,也淡淡笑笑。
“嗯。”沈星瀾輕輕點下頭,看向窗外盛夏的郁郁蔥蔥,“跟這些比起來,确實不算什麽。”
--
當天晚上,楚天晴和林斯年說起她和沈星瀾、小溪單獨去海市度假的事。
林斯年合上文件夾,沒有多說什麽,應允道:“好,去放松一下也好。我會把那邊的衣食住行都安排好。”
話音稍頓,林斯年接着用不容商量的語氣說道:“但必不可少會有保镖随行,我會叮囑他們,不會影響你們的日常度假。”
“我沒意見呀。”楚天晴彎起眼睛,答應得異常痛快,“如果這麽做能讓你安心一些,帶多少人都行。”
有沒有保镖跟着,都不影響她和沈星瀾的“死遁”。
楚天晴一邊說着,一邊順手拉過林斯年的左手。
白紗布已經拆了,林斯年的掌心留下一道淡粉色的新肉傷疤。
楚天晴指尖輕輕撫過那道破壞了美感的痕跡,心裏暗啧,這麽漂亮的一只手,留了疤,确實很可惜。
唉......但她也不會嫌棄林斯年。
畢竟這傷,是她造成的。
楚天晴這幾天,已經想好了怎麽補償林斯年。
“不過,在和小溪她們去單獨旅行之前……”楚天晴突然整個人膩歪進他懷裏,雙手環住他的脖子,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我想和你單獨旅行一次,帶我去你老家玩吧?”
“嗯。”林斯年擡手幫她理順發絲,親親她耳尖,“真想去?只是個很普通的小城,沒什麽好玩的地方,不如去南法或者馬爾代夫?”
“不去那麽遠的地方。”楚天晴搖搖頭,将下巴擱在他肩膀,眷戀地蹭蹭,“我就想去看看你和姐姐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
楚天晴現在才明白:原來,喜歡一個人,真的想去了解他的一切。
林斯年心軟了一瞬:“好,帶你去。”
--
林斯年十二歲以前和母親、姐姐生活在距離京市兩小時車程的臨市。
城市不大,煙火氣很足。
林斯年只安排了一個周末。
周六過去住一晚,第二天就返京。
臨市地方實在是太小,林斯年自認這裏沒什麽好玩的。
況且,林斯年的記憶并未恢複,他對臨市所有的了解都來自于日記本裏記錄的童年。
臨市的舊城老街,古樸的青石板路在盛夏的暴雨後泛着潮濕的微光。
他牽着楚天晴的手,踩在這條狹窄的老街上,身體深處的肌肉記憶,竟然開始逐步複蘇。
老房子的紅磚牆上爬滿了爬山虎。
林斯年單手從口袋裏摸出鑰匙,甚至不需要思考,指尖便找到了略微生鏽的鎖眼,稍微往上一提,一扭——
“咔噠。”
屋內帶着陳舊灰塵的空氣中,最先在林斯年腦海中炸開的記憶,出乎意料的,竟然是關于食物的氣味。
日記裏寫過,姐姐當年為了養活他,在街口、學校附近擺攤賣油炸小吃。
每天深夜,姐姐都會帶着滿身油煙味回來。
那些賣剩的、已經冷透的炸物,姐姐一般不允許他吃。
偶爾發現他偷偷想吃,姐姐便無奈地将炸物放進老舊笨重的微波爐裏,“叮”地熱一下,然後姐弟倆分着吃。
姐姐并不喜歡吃每天賣的炸物,只是不希望他吃太多,會喉嚨痛上火。
林斯年站在空蕩蕩的廚房裏,看着那臺落滿灰塵的舊微波爐,喉結上下滾了滾。
那種夾雜着劣質油脂香氣、微波爐運作時的嗡嗡聲,以及舌尖上略帶黏膩卻又無比溫暖的滿足感,瞬間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林斯年記起,車禍失憶後醒來,他第一次見到楚天晴時,她帶了一盒炸物“剩菜盲盒”。
甚至當時小妻子的說辭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楚天晴說:“味覺的記憶,比大腦中的記憶留存時間更長,也承載着更深層的情感回憶。”
她還說:“你可以忘記全世界,怎麽可以忘掉我呢?你看,你都記得我們喜歡的食物的味道......”
當他想再吃一塊小太陽薯餅時......
楚天晴卻拿走飯盒,煞有介事地說:“這叫給記憶留白,你要是現在吃膩了,這種味道怎麽撐到我們白頭偕老?”
當時,林斯年在她眼裏看不到一絲“白頭偕老”的憧憬。
“哇,林斯年!”楚天晴站在老房子客廳的五鬥櫃旁邊,微微彎腰,仔細端詳一張張老照片,“你小時候好可愛,竟然不是繃着一張嚴肅臉的小冰山,笑起來像一顆被太陽照得暖烘烘的小樹苗?”
林斯年循聲看向客廳,聽小妻子絮絮叨叨。
“這是你姐姐和姐夫的照片吧?”楚天晴偏過頭,又用袖子擦拭一對年輕戀人的玻璃相框:“小溪,長得像媽媽和爸爸的結合體,這麽看,其實你和姐姐長得不是很像?”
“林斯年,姐姐比你更英氣一些,姐姐是很帥氣的美,姐夫才長了一張溫柔可欺的小白花臉?”
“我終于知道為什麽你們一家都是美人胚子了!”楚天晴又拿起一張照片,是林薔薇和林斯年的母親抱着兩個孩子的合影,“因為你們的媽媽才是絕色大美人,媽媽好有氣質,好漂亮哇。”
“咦?這只狗狗娃娃,我小時候也有一只一模一樣的!”
“這麽看,我們童年玩的東西是不是也差不多?你們小時候也看《小鯉魚歷險記》、《甜心格格》和《果寶特攻》嗎?”
楚天晴瞬間覺得她和林斯年的年齡代溝似乎沒那麽大了,問得也很自信。
“......沒看過。”林斯年實話實說,“我們小時候看的是《七龍珠》和《足球小将》,姐姐喜歡《百變小櫻》和《名偵探柯南》......”
“嗷!我也看過《名偵探柯南》。”楚天晴終于找到兩人相似的童年,顯得格外歡呼雀躍。
楚天晴看過了林斯年童年時的照片,眼前高大英俊的冷峻男人,已經自動變成一個精致漂亮,笑起來暖洋洋的小崽崽形象。
每一張林斯年小時候的照片她都喜歡得不行,舉起手機問:“我可以拍下來嗎?”
“你喜歡,我讓人來收拾,都帶回京市。”
林斯年看着她臉上明媚的笑意,眼底閃過一抹濃得化不開的溫柔。
他依舊沒在楚天晴的眼眸中,看到一絲一毫“白頭偕老”的願景。
可現在的小妻子,已經開始對他的過去感興趣。
這點心頭小小的雀躍,已經讓林斯年心跳加速。
她是個小財迷,喜歡錢。
而恰巧,他有錢。
她喜歡演“愛他”。
演戲演得久了,就入戲了,
她又驕傲又愛面子。
他會托住她的驕傲,護住她的面子。
林斯年想,他們怎麽不算“天意”呢?真的很般配。
她需要的、想要的,他都有并盡數奉上,還附贈一顆愛她的心。
剩下的,就交給時間吧。
小妻子愛上他只是時間問題。
他有一輩子的時間耐心等她。
“帶回去吧,小溪也會喜歡的,是姥姥和媽媽呀。”楚天晴仔細收拾好照片,準備給林南溪帶回家個驚喜。
“嗯。”林斯年斷掉思緒,和她一起收拾照片。
楚天晴看着那張小小林斯年的照片,如果她走的時候,可以帶走一張林斯年的童年照作紀念就好了。
只可惜,她和沈星瀾要跳海“死遁”。
這麽珍貴的童年老照片,泡了海水就可惜了。
從老房子出來,林斯年帶楚天晴吃了她心心念念的小吃街。
從煎餅果子、炸糖糕,吃到燒餅裏脊、爆鱿魚,甜品還要來個老味兒刨冰。
楚天晴吃得格外滿足,還完美避開了她讨厭的綠葉菜。
正當她美滋滋地吃着刨冰,林斯年不知道從哪家果蔬店買了一杯綠油油的鮮榨蔬果汁:“喝了,補充維生素。”
“......”她皺着一張臉,抿了一口,吐吐舌頭,“不好喝,裏面有羽衣甘藍和菠菜吧?加了蘋果還這麽難喝,人為什麽一定要攝入綠葉菜這種東西啊!”
“多少喝一點,不吃菜營養不均衡,乖。”林斯年哄着她又喝了幾口。
一杯蔬果汁只下了五分之一,楚天晴說什麽也不肯再喝一口。
林斯年只能把剩下的喝掉,他并不覺得難喝。
楚天晴和林斯年面對面坐在刨冰攤的木板凳上,她看着林斯年時不時喝一口果蔬汁,手邊放着一沓乾淨的餐巾,随時伸手過來擦掉她唇邊的果醬。
忽然間想到一句話——
幸福就是吃好每一餐。
快樂是和喜歡的人吃飯。
幸福快樂就是和喜歡的人一起吃好每一餐。
楚天晴直到當下才明白,原來,幸福快樂是這麽簡單的一件事。
--
晚上他們來到臨市預定的酒店。
即便是臨市最高檔的酒店,住宿環境林斯年依舊不滿意。
他沒有絲毫猶豫,車程只有兩個小時,當下直接帶楚天晴連夜回到京市。
泡完澡躺在自家大床上的楚天晴表示:林斯年的決策太英明了!
果然,哪兒的床都不如家裏的床舒服!
--
從林斯年的臨城老家回來後的第二天清晨。
天剛蒙蒙亮,楚天晴就醒了。
她突然間冒出了個奇妙的想法。
轉過頭,看着身旁呼吸沉穩的男人,決定今天破天荒地陪他一起去晨跑。
本以為按照林斯年之前雷打不動的作息,這個點他早就該醒了。
出乎意料的是,楚天晴伸手推了推他結實的肩膀。
林斯年非但沒有起身,反而長臂一撈,帶着濃濃的眷戀将她整個人扣進了懷裏,臉埋在她的頸窩處:“再睡一會兒,寶寶。”
低沉、沙啞,還帶着未睡醒的慵懶。
楚天晴縮在他懷裏,眨了眨眼,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一件事。
自從新年夜兩人徹底突破那層關系之後,林斯年那每天清晨五點準時起床的習慣,好像不知不覺間變了。
他雖然依舊在六點前會起來,但絕對比以前晚了半個多小時。
“林斯年,你這麽快就老了哇……”楚天晴自顧自地醒了,哪裏肯讓他安生睡覺,伸出指尖去捏他的高挺的鼻梁,“不對啊,老年人不是覺最少嗎?你這怎麽還睡上懶覺了?難道是返老還童了?”
她正樂此不疲地鬧騰着。
下一秒,整個人卻突然僵住了。
隔着薄薄的真絲睡褲,一處又燙又硬、結實得宛如保溫杯形狀的物件,裹挾着危險的攻擊性,毫無預兆地抵在她的腿根。
“……”林斯年原本緊閉的眼眸霍然睜開,眼底是一片隐忍得發紅的欲色。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将懷裏這個點火不自知的小姑娘勒緊一些,聲音粗重而無奈:“現在知道原因了?別亂動……”
靠……楚天晴小臉一黃,瞬間恍然大悟。
原來他以前起那麽早,根本不是什麽資本家的自律!
他是每天早上被陳勃漲醒,才每天五點去晨跑、運動纾解。
感受到身下那股越來越可怕的壓迫感,楚天晴咽了咽口水,嘗試抽身:“那……我早上還要晨跑,你……”
“不做。”林斯年閉上眼,自嘲地笑了一聲,大掌安分地貼在她的後腰上,“只是想好好抱抱你。”
他在床榻上溫存地抱了她一會兒,直到體內的躁動退去,才利落地掀開被子下床:“去換衣服,帶你晨跑。”
兩人換上了輕便的運動服來到別墅外的人工湖畔。
一開始,林斯年還刻意壓着步伐,努力配合楚天晴的速度。
可跑了沒五分鐘,楚天晴就有些不服輸地挑了挑眉。
“林斯年,你可別小瞧我。”楚天晴一邊輕快地邁着步子,一邊挑釁地沖他眨眼,“我日常的體能訓練可是被陳雪教練親自誇過的,在耐力和爆發力上比一隊的好多職業男生都強,你小心被我拉爆哦?”
話音未落,楚天晴瞬間發力,加速沖了出去。
林斯年看着她的背影,低笑了一聲,不再遷就配速,邁開長腿穩穩地跟了上去。
一直繞着人工湖慢跑實在有些枯燥。
楚天晴擡手指了指不遠處巨大的全景玻璃房:“去那邊跑一圈兒!”
當她跑過去時,腳下的步子卻突兀地停住了。
楚天晴環顧四周。
只見原本空曠的草坪後方,不知何時竟多出了一整片郁郁蔥蔥的果樹林。
不僅如此,玻璃房的側面還搭起了大片的防腐木葡萄架,繁茂的藤蔓順着架子肆意攀爬,遮擋出了一片片陰涼。
更讓她驚訝的是,無論是那些果樹,還是葡萄藤上,此時都已經挂上了一串串、一顆顆青澀的小果子。
雖然還沒成熟,但已經初具規模,看着格外喜人。
看得出來,移栽、打理這些果樹的人,确實費了很多心思在裏面。
“家裏……什麽時候種了這麽多果樹?”楚天晴繞到葡萄架下,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語。
別墅的院子實在太大了,這一片屬于視線的死角。
平時楚天晴開車進出走的是另一側的主乾道,如果不是今天突發奇想跑過來,她恐怕到“死遁”都不會發現這片果林。
林斯年邁着平穩的步伐走到她身邊,看着那些青澀的果實,如數家珍般淡然道:“今年恩桃兒因為水土不服,沒挂幾只。不過園丁調理了土壤,明年開春一定會豐收的。”
“無花果還有一個月左右就能吃了,等到秋天,蘋果就熟了。”林斯年轉過頭,深邃的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身上,“中秋節的時候,這上面的葡萄正好熟透,算算時間,還有兩個多月。”
楚天晴鼻尖突然有些發酸。
她想起來了。
大年初一和初二的夜裏,他們一起在玻璃房裏“露營”,她曾念叨着自己小時候不同人家種的果樹、葡萄。
那些零碎的童年碎片,都被林斯年一字不落地記在了心裏。
就像之前去阿那亞度假的路上,她随口提了一句自己喜歡在便利店買的一款檸檬薄荷糖。
從此以後,無論是她賓利的儲物格裏、書房的桌面上、餐邊櫃的抽屜裏……
甚至林斯年的每輛車和林氏集團總裁辦公室的辦公桌上,随時随地都能看到那款檸檬薄荷糖的身影。
現在,他把她童年記憶裏分散在不同人家的果樹,跨越了地域和時空,在林家的院子裏完完整整地湊齊了。
“啊……”楚天晴捏着一片葡萄葉,心裏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澀,遺憾地說道,“可是,現在果子都不能吃哇,那還要等好久呢……”
雖然真的很期待,但她是注定吃不到了。
秋天……
中秋節……
還有兩個多月。
兩周後的海市之旅,楚天晴和沈星瀾就會徹底脫離書中的世界,回到原本的時空。
“小饞貓,再堅持一下。今年雖然是第一年,不會大豐收,但讓你解解嘴饞應該足夠了。”林斯年沒察覺到她的異樣,只當她是嘴饞。
他笑着擡起右手,親昵地揉了揉她的發頂,眼神裏滿是對未來的期許:“給植物一點時間,它們已經在這片土地裏紮了根,往後的年年歲歲,會結出更多、更甜的果子,陪你很久。”
楚天晴抿嘴,勉強笑了一下。
“小舅舅!小舅媽!!人呢?”
一聲夾雜着狂喜的尖叫聲,毫無征兆地從主樓二層的露臺上傳來。
楚天晴和林斯年齊齊轉過頭望去。
林南溪正穿着一身亂糟糟的睡衣,連拖鞋都跑掉了一只,手撐在露臺扶手對他們招手:“瀾瀾舅媽剛剛打電話過來,阿辰舅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