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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最後一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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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55章:最後一面

林之辰像是做了一場大夢。

他的記憶并不清晰,恢複時間也很長。

楚天晴和林斯年趕到時,林之辰只清醒了幾分鐘。

見到他們,林之辰叫了一聲“斯年哥”,對楚天晴笑了一下,“大嫂”都沒叫出口,便沉沉睡去。

“這是......開機失敗?”楚天晴愣怔地問。

林斯年扶住她肩膀,捏了捏,将探尋的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沈星瀾。

沈星瀾合上手中的病歷本,用最簡單的語言說明:“他的大腦皮層陷入深度昏迷的時間太長,神經元突觸的建立需要一個過程。”

林斯年攬着楚天晴松了一口氣。

楚天晴眨眨眼:“寶,說人能聽得懂的話......”

沈星瀾解釋:“晴晴,你可以想象就像一臺擱置了很多年的老舊機器,強行通電後,系統需要逐層加載驅動,頻繁的‘死機’和‘重啓’是正常現象,給他點時間,不用太擔心。”

“那就好,慢慢來。”楚天晴記起什麽,趕忙問,“瀾瀾,你通知小姨了嗎?”

“嗯,告訴小姨了,她取消了當地行程,明天就從澳洲趕回來。”

沈星瀾說完,視線則重新落回病床上林之辰那張蒼白俊朗的臉上,長睫掩去了眼底深處的複雜。

--

翌日,出差在外的陳清辭從澳洲趕回來。

雖然林之辰的狀态依舊只是清醒了很短時間,接着又陷入昏睡。

陳清辭的淚水,從進門起就沒停過。

終于等到林之辰醒過來。

林之辰輕輕叫了一聲“小姨”,安慰她:“謝謝小姨這一年對沈星瀾的照顧,小姨辛苦了。”

陳清辭拉住林之辰的手,也不敢使勁:“阿辰,是小姨要謝謝瀾瀾,沒有她,我永遠都見不到你了。”

“以後你們兩個人都好好的。”陳清辭說着,又拉住沈星瀾的一只手,“瀾瀾,是阿辰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去和姐姐團聚的那天,一定會讓她放心,我們阿辰不孤獨,三生有幸和全天下最好的女孩子在一起。”

“阿辰,雖然你醒過來的,但是我代表陳家,會一直站在瀾瀾這邊。”

“以後你們兩個人有任何矛盾,都是你的錯,瀾瀾不可能有錯,知道了嗎?”

陳清辭已經激動到有些語無倫次。

她想表達的意思很簡單,就是讓林之辰永遠懷着感恩之心對待沈星瀾。

以後,她先是沈星瀾的小姨和靠山,才是林之辰的。

“小姨,我會的。”林之辰輕輕捏了一下小姨的手,試着想握一下沈星瀾的手。

陳清辭将兩人的手摞在一起,沈星瀾的在上,林之辰的在下:“這個家,以後是我們瀾瀾說了算,小姨永遠為你撐腰。”

沈星瀾用求助的眼神看了一眼楚天晴。

還沒等楚天晴上前救場,林之辰直接開口:“應該的,她以後是家裏老大。”

陳清辭又哭又笑的:“小姨從小沒白疼你,有這個覺悟就好。”

沈星瀾察覺到,覆在她掌下的大手,輕輕動了一下。

林之辰反手,掌心貼住她掌心,握住了沈星瀾的手。

很快,林之辰就體力不支,昏睡過去。

陳清辭沒留在屋內,轉身走了出去。

“瀾瀾,我去看看小姨。”楚天晴對沈星瀾點點頭,追了出去。

楚天晴在露臺找到小姨。

陳清辭幾乎是發洩似的哭出聲,哭了很久。

“阿辰醒過來是高興的事兒呀,小姨不哭。”楚天晴等她慢慢緩下來,遞過一張柔軟的手帕。

“晴晴,我也應該好好感謝你。如果不是在醫院阿辰病房的偶遇,如果不是當時你勇敢地告訴我瀾瀾和阿辰之間的故事......”

“小姨和你交個底,或許你永遠都不會再見到我,當時我就會去找姐姐和爸爸媽媽了。”

“現在想想,那段時間,日子都是灰色的,過得像行屍走肉一樣。”

“我問過斯年,你父母......”陳清辭拉住楚天晴的手,她了解到楚天晴父母早就離異,也不再管她,“你不要再去想他們。以後你和瀾瀾,都是我的孩子,小姨就是你們倆的娘家人。兩個臭小子誰不聽話,我就削誰!”

“小姨。”楚天晴安靜地聽完,輕輕擁抱住陳清辭,“我和瀾瀾都會好好的,小姨放心,但是對我們來說,小姨可以健康、平安、幸福、快樂,也很重要。”

“就像小姨對我們永遠給予祝福和期許一樣,我們也希望小姨可以好好愛自己,好好生活,好好享受生命。我們需要小姨,阿辰更需要小姨。”

楚天晴想,這應該是最後一次擁抱小姨了。

陳清辭給了她在書裏的世界,第一份來自長輩的關懷和溫暖。

楚天晴真心感謝她。

今天,就當做她和陳清辭的告別。

可以好好告別,也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情。

“晴晴......”陳清辭淚水又止不住了,打濕了楚天晴的衣衫,“小姨有時候都覺得自己像活在夢裏,怎麽會這麽幸運,遇到你和瀾瀾。你像個古靈精怪的小精靈,瀾瀾是看起來安安靜靜,實際上是個很可愛的小天使,骨子裏是熱的。”

“嘿嘿,我們也好幸運,遇到世界上最好的小姨。”

楚天晴摟住陳清辭的胳膊,在她臉頰“啵”了一下:“小姨今天哭完了,就再也不會流眼淚了,以後每一天,都是甜的,要笑着度過。”

“好,小姨聽我們晴晴的。”陳清辭破涕為笑,擡手揉揉楚天晴的腦瓜。

--

接下來的日子裏,林之辰醒來的頻率增加,每次清醒的時間也在逐漸增長。

只是他意識似乎有些混亂。

有時醒來,他很激動,狀态極其不穩定。

額角青筋暴起,抓着床單,喊着要鯊了二十六歲的林之辰之類的胡話。

楚天晴吓得不輕,唯獨沈星瀾冷眼看着,這種情況不需要做乾預。

有時醒來,林之辰卻又異常安靜,不吵不鬧,只找沈星瀾。

沈星瀾到了他也不說話,就靜靜地看着她。

沈星瀾也不是愛說話的性子,看就看。

她乾脆抱着筆電在他房間工作,敲擊鍵盤的清脆聲成了病房裏唯一的旋律。

只是每天睡着後,沈星瀾再也沒夢到過那個熾熱的少年林之辰。

他好像真的從她的夢境裏徹底剝離開。

就在楚天晴以為,林之辰醒來以後腦子壞掉了,已經開始動了提前帶沈星瀾跑路的心思。

三天後的下午,陽光穿過輕紗窗簾,碎金般灑在床尾。

林之辰忽然間叫住沈星瀾,語氣平和:“斯年哥,這一年身上有傷嗎?情緒……會不穩定嗎?”

他的嗓音帶着大病初愈的沙啞,有着屬于成年男人的沉穩,少了一分少年的脆朗。

沈星瀾敲擊鍵盤的手指頓了頓,沒有立刻擡頭:“他左手掌心有一道很深的傷疤,是前段時間晴晴被綁架時誤傷的,其他傷……沒有吧?身上我又看不見,他情緒挺穩定的,忙着談戀愛。”

“小溪……這一年,都好?”林之辰微微轉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

沈星瀾蹙眉,終于從屏幕前擡起頭來:“小溪不是來過很多次了,沒和你聊嗎?”

雖然是一樣的面容,昏迷這麽久的林之辰看起來比夢裏的十八歲少年骨架更硬朗結實。

寬闊的肩膀和利落的下颌線,無一不在提醒着沈星瀾,這是一個成熟的個體。

他和十八歲的林之辰明明是一個人,只是不再稚嫩。

可沈星瀾看着他,依舊有些許陌生感。

林之辰修長的手指搭在毯子上,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血管清晰可見:“我只是想聽你多說兩句,是不是覺得我有些沒話找話,硬聊了?”

“不至于。”沈星瀾合上電腦,雙手交疊放在膝頭,“你還有入夢的記憶?”

“都還在,一開始……”林之辰頓了一下,似乎在整理那些交錯的記憶碎片,接着說道,“有些混亂,後來都想起來了。”

沈星瀾看着他過分清明的眼神,索性主動提起,坦然說道:“那你也知道,我是用了手段,和你結婚的。”

她想,十八歲的林之辰不介意,不代表在昏迷中過了二十七歲生日的林之辰不介意。

人都是會成長的,單純的少年自然和久經商場的成熟男人不同。

如果林之辰介意這場充滿算計的婚姻,那她的“死遁”計劃,反而更容易實施了一些。

“我都清楚,不介意。”林之辰始終注視着她,目光半分未曾挪開,“你都不介意我昏迷,也不介意我現在是半個廢人,還幫我查出父母車禍的真相。”

沈星瀾淡淡說道:“我拿了你的錢啊,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很簡單的道理......”

一句“各取所需”,最後還是沒能說出口。

“我還是那個我,是你和我說,夢裏夢外,橫豎都是林之辰一個人。”林之辰視線灼灼地看着她,目光帶着溫度,逼得沈星瀾無處可逃,“沈星瀾,是要叫你‘姐姐’,你才肯和我好好說話嗎?”

“……”沈星瀾整個人一僵,耳根莫名發燙。

她有些羞恥地抿緊了唇。

夢裏那些荒唐的話,不過是她當時為了哄那個十八歲的林之辰乖乖聽話,順便吃乾抹淨的手段……誰能想到這男人竟然秋後算賬。

“你說的話還算數嗎?以後我來負責打理家庭資産,按時向你彙報資産收益,你當時是同意的。”林之辰語速放得很慢,黑眸一眨不眨,語氣裏帶着小心翼翼的試探。

“我......”沈星瀾腦子有點亂,“有同意過這種事?”

“你說你不喜歡把時間浪費在管賬和資産配置這些瑣事上。”林之辰準确地重複出她說過的話,一字不差。

“......”沈星瀾心中暗叫一聲,壞了。

二十七歲的林之辰,顯然沒有十八歲的林之辰好忽悠。

弟弟只要親親揉揉,多哄兩句,就羞紅了臉什麽都依她,絕不再多問。

年上果然沒有年下單純好騙,她開始懷念單純的少年林之辰......

“我不記得了。”沈星瀾偏過頭去,試圖用冷漠掩飾自己的心虛。

林之辰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嗯,那今天就回憶到這兒,後續我們慢慢想。你......實驗室還有很多工作嗎?”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不要過度用腦,醒來只是第一步,還要做複健,恢複肌肉,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沈星瀾避開了實驗室的問題。

她其實,已經沒有太多工作要做了。

實驗室研發的靶向藥,對沈星瀾來說已經結業,所有的數據模型都已跑通,沒有任何難度和挑戰。

在學術和事業上,她向來走得快,如今已經有了新的目标。

而這個世界,本就不該是她的終點。

林之辰拿起手機,複制了一連串信息過去:“有你在就好,這是卡的密碼和轉賬密碼,實驗室需要什麽,再去添置。”

“或者,你對這個項目沒興趣了,我們再開新的項目......”林之辰放下手機,擡起小臂,似乎想握住沈星瀾的手。

沈星瀾回過神來,沒接住他的手。

“你好好休息,別操心了。對了,有件事要和你說。”沈星瀾面色如常地岔開話題,語氣公事公辦。

“下周末,我和晴晴、小溪約好了去海市旅行,是慶祝小溪被清大錄取。只有我們幾個女孩子一起去,是很早就定下的旅行,我和你說一聲。”

林之辰的動作頓在半空,最後緩緩放回毯子上。

他深深地看着她,那目光仿佛織成了一張網。

随後,林之辰淡淡笑笑:“去海市?注意安全,玩得開心。”

“你也是,這幾周是恢複的關鍵期,複健不要逞強,飲食清淡,盡量保持穩定的情緒,偶發神經性偏頭痛是正常的。還有......晚上睡覺時如果覺得胸悶,立刻讓護士把床頭搖高十五度。”

沈星瀾用冷靜克制的語調叮囑他。

林之辰靜靜地聽完,靜默幾秒,語氣似乎帶着試探:“沒關系,你很快就回來了......對嗎?”

最後兩個字,輕得像是一縷煙,卻沉重得壓在人心頭。

沈星瀾沒接話,心口莫名一縮。

她站起身,避開他的視線:“我去對比一下數據,晚一點再回來看你。你可以試着吃一些好消化軟一些的食物,晚上想吃什麽?”

“紅豆沙小圓子。”林之辰輕聲道。

“不好消化。”

沈星瀾的腦海中瞬間炸開夢裏無數個帶着紅豆沙甜膩、幾乎讓她窒息的吻。

記憶裏的熱度仿佛順着脖頸燒了上來,她有些狼狽地快步朝房門口走去,丢下一句:“清淡的雞湯面,煮得軟爛一些更适合你。”

“砰”的一聲,病房門被關上。

回到空無一人的實驗室,沈星瀾脫力一般,重重地靠在昂貴的人體工學座椅上。

電腦屏幕上的數據還在跳動,可她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她擡起雙手,揉揉發脹的眉心。

林之辰的偏頭疼來沒來不說,她的頭開始有點痛了。

不僅如此,連帶着胸口,也隐隐有些發痛。

剛才有那麽一瞬間,她有點想抱抱林之辰。

可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理智占了上風。

算了。

沈星瀾閉上眼,自嘲地勾了勾唇。

沒幾天,她就要走了。

多餘的溫存,不過是給單獨留下的人飲鸩止渴的毒藥。

--

林之辰的房間內又恢複了安靜。

他房間,一直都很安靜。

護士推門進來,理療師跟進來來幫他按摸放松腿部肌肉。

“過半個小時再開始,我現在有點累。”林之辰靠在靠枕上,微微擡手。

“好的,半個小時後我帶理療師再過來。”護士指引理療師出房間。

林之辰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精力集中,還有一些事情他一直沒想明白。

每一次入夢,每一場荒唐,每一次在夢中空間與她糾纏、沉淪、親吻……每一個細節,都無比清晰地刻在了他的骨血裏。

然而,當夢裏“十八歲”的記憶慢慢理順,林之辰陡然發現了一個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點。

他和沈星瀾,應該是上過同一所高中的。

可沈星瀾曾和他聊起過高中校服,她明确說的是藍白相間的運動校服,這和他記憶中的并不一樣。

沈星瀾說的這身校服,他又不是完全陌生。

林之辰甚至專門查了高中畢業照,确認了校服不是藍白相間的運動校服。

但自己為什麽又會對沈星瀾說的寬大的藍白運動校服,格外有記憶點?

那種感覺太奇怪了,對林之辰來說并不陌生,因為他從小到大經常會産生這種記憶混亂。

更小的時候,林之辰是完全分不清夢裏和夢外的世界,經常說起夢裏的世界。

小時候母親帶他看了很多次心理醫生、神內專家,都表示他沒任何問題,可能只是年齡小産生的幻覺。

慢慢長大,林之辰開始對家人隐瞞自己在夢裏,多說無益,只會徒增母親的煩惱。

雖然每次都是以自己為主視角入夢,但有時,林之辰又覺得這不像夢,像是真實發生在另一個時空。

“如果......”林之辰手指撐住額頭,自言自語道,“有些是入夢的意識世界,有些時候,我并不是在做夢?”

他大腦裏忽然間又湧入了一些陌生的記憶,林之辰身體完全僵住。

這段記憶,林之辰一直以為是夢。

那段夢的記憶裏,他上的高中,校服就是沈星瀾描述的藍白相間的寬松運動服。

他的人生,像是經歷了兩次不同的高中時代?一次是在這個世界,另一次......是渾渾噩噩記憶點并不深的另一個世界。

所以,可能真的不是夢,或者不只是夢?

“呃……”林之辰發出一聲痛苦聲音,額頭上密密麻麻地滲出一層冷汗,眼前的視線開始大片大片地發黑。

林之辰清醒地察覺,他有一部分記憶并沒有完全恢複,還需要時間。

身體和精神重度透支,讓他再次陷入了沉沉的昏睡之中。

--

距離海市的旅行越來越近。

楚天晴和沈星瀾開始不露聲色、有條不紊地處理書中世界的身後事。

沈星瀾和楚天晴商量了許久,終于做了一個決定。

沈星瀾主動約了林斯年,和他做了一場交易。

厚厚的資産轉讓合同推到了林斯年面前,沈星瀾神色清冷,開門見山地說道:“林董,我想把實驗室整體打包賣給你。包括目前所有的在研項目、頂尖的核心設備,以及我名下所有已經下發的生物科技專利。”

林斯年眉頭擰緊。

他知道,這間實驗室是沈星瀾的命根子。

為了喚醒林之辰,她幾乎在裏面玩了命。

如今林之辰剛醒,她卻要放手?

“我能知道原因嗎?”林斯年言簡意赅,目光如炬。

“阿辰已經醒了,他的身體恢複只是時間問題。況且,他本身對生物科技不感興趣,阿辰負責的核心業務也不在這一塊。”沈星瀾面不改色,理由是她和楚天晴一起想的,“而我,對這個項目已經失去興趣,沒什麽挑戰和難度,天花板太低了。我準備換個方向研究,這間實驗室賣給你,能給裏面的科研人員一個最好的歸宿,對大家都好。”

林斯年是何等敏銳的商人,直覺告訴他這事必有蹊跷。

可沈星瀾的理由,又符合一個“孤傲天才”的古怪邏輯。

當晚回到家,林斯年便把楚天晴扣在懷裏,狀似無意地試探起這件事。

楚天晴和沈星瀾早就提前通好氣兒。

楚天晴一邊玩着他的襯衫紐扣,靠在他懷裏,一邊順理成章地說道:“哎呀,瀾瀾那個人你還不知道嗎?她是天才學神,從小想法就和普羅大衆不一樣。”

“她搞這個實驗室就是為了救阿辰,現在目标達成了,對她來說......這就變成了一道已經解開的數學題,沒有再繼續研究的價值了。”

“瀾瀾那種人,只要一件事做到了極致,就一絲一毫的興趣也沒有了,肯定會立刻換賽道去挑戰別的呀。”

林斯年垂眸看着懷裏神色坦蕩的小姑娘,雖然心頭的怪異感揮之不去,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無他,沈星瀾是小妻子最好的朋友,相當于親姐妹。

隔日,林斯年在沈星瀾的實驗室轉讓合同上簽了字。

林斯年想得長遠,先花巨資買下來也無妨。

實驗室在他手裏挂着,哪天楚天晴的閨蜜要是後悔了、想再要回去,他再原價還給她就是了。

沈星瀾收到林氏的打款。

她私下拿着意定監護協議書,去銀行以林之辰的名義開了個賬戶。

賣掉實驗室和專利項目,沈星瀾拿到了七個多億。

她把從林之辰那裏花出去的接近五個億,轉到自己為林之辰新開的賬戶裏,再将卡留在保險箱的那只數碼寶貝圖案的老舊金屬盒子裏。

當時,沈星瀾就是從這只盒子裏拿走了十八歲林之辰送她的五個億“老婆本”。

沈星瀾想,現在大家兩清了。

她不欠林之辰一分一毫,會帶走賣實驗室和專利剩下的兩個多億。

之前從林之辰那裏剩下的錢,她也不會帶走。

搞定了沈星瀾的實驗室,楚天晴也開始清理自己的資産。

她直接通過教練陳雪,将林斯年送給她的那座賽車場整體承包了出去。

周末下午,她在簽合同之前,先詢問了林斯年。

“林斯年,既然賽車場你已經送給我了,那我是不是擁有它的處置權呀?”楚天晴窩在沙發裏,偏着頭問他。

林斯年正在看文件,聞言溫和地笑笑:“當然,那是你的私産。”

楚天晴舍不得賣,她也沒有做竭澤而漁的買賣。

而是通過陳雪作為中間人的介紹,直接和國內最大的賽車俱樂部簽了合同,一次性收齊了承包費和整整五年的高額租金。

至于她的幾臺機車和賓利,楚天晴一輛也沒賣,全部瞞着林斯年,偷偷辦理了過戶轉移,留給了林南溪。

林南溪也迷上了賽車,确切來說,她早就不是那朵嬌滴滴的“小白花”,現在的林南溪喜歡各種戶外運動和激烈的運動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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