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最後一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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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晴在林斯年那裏用的借口,是自己最近突然迷上了攀岩,把賽車抛到了腦後。
為了不讓林斯年起疑,她每天拉着林南溪去家附近的高檔俱樂部攀岩,玩得不亦樂乎,營造出一副“喜新厭舊、只圖新鮮”的小作精模樣。
看樣子,林斯年已經習慣了她的“三分鐘熱度”,并沒有說什麽。
只是,她偶然間發現,攀岩館的設備更新的速度變得有點快。
一番清算下來,在距離出發海市,還有三天時間的下午。
楚天晴看着自己銀行卡裏那多達三個多億的現金餘額,滿足又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
在書裏待了這麽久,臨到走了,能帶走的只有賬戶裏的錢。
按理說應該很滿足。
可心裏,卻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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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主卧的燈光昏暗。
在經歷了一場漫長而激咧的纏綿後,空氣中殘留着他們的氣息。
楚天晴顫抖着,久久無法平息下來,只能被林斯年撈在懷裏。
現在是暑假,林斯年在做奶油夾心小面包這件事上變得毫無節制。
楚天晴也從來不是被動的一方,姓羞尺在她這裏不存在,和自己男朋友當然是怎麽開心怎麽玩,幾乎把販賣機裏所有的銷冠、新品都試過了。
雖然今天晚上,奶油太多太滿,有些過頭了......不過,最近的每一次做奶油夾心小面包都會過頭,貪吃的小奶黃包還發現了躲糕的快樂。
從因為爽得有些過頭,下意識躲,到意外發現躲糕竟比正常被控制到還要爽,于是......她開始自己刻意躲。
當楚天晴察覺到快糕了,就像一條滑溜溜的魚兒,擺動腰肢稍稍蹭開他一直攻積的點。
只是沒躲兩次,就被林斯年發現,硬是對小面包的連接處采取了牆紙手段。
軟乎乎的小面包躲無可躲。
“我是不是對你太手軟了?”林斯年虎口掐住她下颌,這是他唯一對她兇的時候,“不是口口聲聲說喜歡嗎,不是說舒服嗎?嗯?回答我。”
“......”楚天晴嘴那麽硬,又悄悄咪擺了一下腰,張口就否認,“才沒有......躲,躲呢!我,我為什麽要躲開?”
“還在躲?”林斯年只感覺到熱和細小的抽離,沉了一沉,現在小面包才是真的無處可躲。
“把自己交給我,寶寶,不要逃也不要躲開。”林斯年穩住她,唇落在她耳邊,低聲說道,“全身心跟着我,感知會double,是不是一下就不一樣了?”
小奶黃包很快就無法發出聲音,也躲不動了。
這次,是真的真的不一樣了。
林斯年的新技巧,确實讓躲糕後的幾次糕糕糕猛地上了一個層次。
“抱你去洗,還是用溫毛巾?”林斯年刻意藏起帶傷疤的左手,用右手順着她汗濕的發絲,聲音低沉而沙啞,卻毫無倦意。
“毛巾......”楚天晴哼唧了一聲,擡不動手也要找他的手拉着。
比起顏控、身材控,楚天晴更是個重度手控、小臂控。
一想到以後再也沒有這麽漂亮的手讓她把玩,怎麽可能不遺憾呢?
“我去拿毛巾。”
林斯年很快從浴室拿來溫度合适的濕毛巾,用的是受傷帶疤的左手耐心地擦拭,右手遞給她牽着。
他知道,小妻子喜歡他的手。
只是,現在自己的左手不漂亮了......
“左手。”楚天晴睜開眼,松開林斯年的右手。
“右手吧,左手不好看了。”林斯年落在她唇邊帶着安撫的細密碎吻,藏起左手。
他只想給她最好的,包括自己。
林斯年這段時間,經常看着左手掌心的傷疤陷入沉思,是不是去做個除疤手術?或者有什麽醫美項目......
“好看,有疤也好看!是我誤傷的,我要負起責任來,因為無論怎麽樣,”楚天晴半虛着眼睛,拉過他放在身後的左手,對着疤痕親了一下,将掌心貼在心口,“你都是我的心肝寶貝。”
林斯年愣了一瞬。
他記得,上一次她叫他“心肝寶貝”,是他車禍失憶後的第一天。
楚天晴這句話說出口,也頓了一下。
她記得,上一次她嚷嚷着“心肝寶貝”,是她穿書的第一天。
那一次的甜言蜜語從楚天晴口中說出,毫無感情,全是演技。
那現在呢?
林斯年晦沉的雙眼盯住她的眼眸。
是演技又精進了?他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敷衍和狡黠。
卻也無法判斷,小妻子暖融融的目光,是否就是他渴望期盼着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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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的腳步越來越近,楚天晴開始一件件收尾自己在這個世界留下的痕跡。
她是個講究體面散場的人,又這麽愛面子。
哪怕是“死遁”,也要和這個世界體面告別。
楚天晴開始一一和大家約飯。
她特意去了車庫,拍了拍那輛載着她飙過無數次街的小綠賓利的車頭,低聲說了句“謝了,小老公”。
頂着烈日,楚天晴最後去了一次賽車場,坐在最愛的那輛改裝機車上,和陪伴過她速度與激情的小車車們最後合了張影。
楚天晴約暑假留校的臧初雪吃了頓飯。
兩人喝得微醺,楚天晴笑着祝她商賽奪冠,姐姐自考一切順利。
臧初雪抱着她的胳膊,說等天冷了,再讓姐姐帶來楚天晴最喜歡吃的臘排骨。
甚至倒數第二天,林家小姑姑帶着她的孩子們從歐洲回國過暑假,邀請楚天晴去老宅敘舊。
楚天晴坐在老宅古色古香的客廳裏,看着以前怎麽看怎麽不順眼的幾個老登叔叔和林嬌嬌、林子辰他們,此刻瞧着竟也覺得順眼了不少。
反正以後再也見不到了,就當是看在一群NPC也曾鮮活過的份上吧。
最讓楚天晴舍不得的,是家裏的小白。
這次去海市“旅行”,她自然不能帶上狗。
臨走前的那天晚上,楚天晴蹲在地上,一把抱住了這只和她有緣分的小白狗。
如今的小白已經長到了二十公斤,毛發雪白,骨架紮實,撲過來時沉甸甸的,早就一點也不“小”了。
楚天晴揉着它的狗頭,眼眶有些發熱:“以後要乖乖聽林南溪姐姐的話,聽林斯年舅舅的話,知道嗎?”
至于家裏的管家、大廚、園丁以及所有的傭人們,楚天晴也根據平時的喜好,大方地為每一個人都準備了一份禮物和厚厚的現金紅包,以此感謝大家這段時間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
禮物和紅包楚天晴放在二樓房間的衣帽間隔間裏,上了鎖。
這些禮物和紅包,被楚天晴整整齊齊地碼放在了二樓卧室內側的衣帽間隔間裏,還特意上了鎖。
她設定好了一封定時郵件。
等她和沈星瀾在海市成功“死遁”的第二天,這封定時郵件就會自動将存放鑰匙的隐秘位置發送給管家。
相比于楚天晴轟轟烈烈的告別,沈星瀾的方式則一如既往的清冷且高效。
沈星瀾向來不擅長處理複雜的人際關系。
在和實驗室的同事們徹底交接完最後幾組關于神經元修複的底層數據後,沈星瀾換下了白大褂,只是站在控制臺前,對着相處了接近一年的科研團隊成員們,淡淡地說了一句:
“這段時間,和大家一起工作很愉快。有緣再見。”
此時,林氏集團正好在進行實驗室的整體搬遷工作,所有的核心設備和人員都要從林之辰獨棟別墅的副樓,整體遷移到林氏旗下最核心的科技園區。
沈星瀾這句看似随意的“有緣再見”,落進大家的耳朵裏,只被當成了項目轉交的客套,沒有讓任何人升起半點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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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出發去海市的前一天。
林斯年因為跨國合作的緊迫日程,此時人已經落地挪威,正忙着和當地的能源巨頭進行閉門談判。
而剛剛清醒不久的林之辰,則因為需要進行全方面的生理機能複查,被安排住進了私立醫院國際部的特護病房。
楚天晴和沈星瀾兩個人在這一點上表現出了驚人的默契——
她們誰都沒有在這個節骨眼上和對方的伴侶去打什麽帶有告別性質的電話。
只當這是一次平常的、說走就走的女孩子們之間的旅行。
反正是有去無回的旅行,什麽都帶不回來。
她們也沒帶太多的行李,只一人收拾了一只輕便的登機箱,裏面裝了幾件換洗衣物,反正這是一場有去無回的單程旅行。
不僅如此,兩個人在整理行李時,還非常有遠見地從衣櫃最深處,翻出了她們穿書當天身上穿的那套衣服。
“瀾瀾,我覺得咱們‘死遁’那天還是得把這身衣服随身穿着。”楚天晴拎着舊衣服,一臉嚴肅地跟沈星瀾分析。
“怎麽說?”沈星瀾挑眉。
“你想啊,系統摳得要死。萬一書裏世界的任何物質實體——包括我們身上穿的這些奢牌,通通判定無法帶回原世界,那按照能量守恒定律,咱倆穿回去的時候,不就是光着……”
楚天晴腦補了一下兩個億萬富婆身上啥也沒穿地憑空出現在現實世界的畫面,忍不住打了個激靈:“那畫面太美,我可不想剛回家就因為有傷風化被抓進去。”
沈星瀾默了默,覺得閨蜜說得非常有道理,默默把那套舊衣服塞進箱子裏。
萬事俱備,東風已至。
她們拖起行李箱,大步流星地跨出了別墅的大門,上了停在門口的保姆車,林南溪已經在車上等她們了。
楚天晴和沈星瀾朝着海市,也朝着回家的終點站,決然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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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林氏頂奢度假酒店,坐落在海市最美的黃金海岸線上。
一推開頂級海景套房的私人露臺大門,滾燙的海風夾雜着潮濕的鹹味便撲面而來。
林南溪一到酒店就像是一只雀躍小黃莺,踩着夾角拖在寬敞的套房裏轉來轉去,一邊叽叽喳喳地和兩個舅媽介紹房間裏的無邊泳池,一邊如數家珍地數着海市那些隐藏在老街深處的地道美食。
林南溪從小跟着長輩來過無數次海,林氏在這座沿海金融中心有着很深業務根基,住自家的酒店自然像回了自己家一樣放松。
“小舅媽,瀾瀾舅媽,你們今天是不是有點累啊?”林南溪說得口乾舌燥。
一回頭,卻發現楚天晴和沈星瀾只是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看着窗外翻湧的蔚藍海浪出神,兩人的話都少得有些反常。
“啊?哦,沒事兒。”楚天晴猛地回過神來,笑着打哈哈糊弄過去,“就是早上飛機起得太早了,而且海市的太陽比京市毒辣多了,冷不丁一落地有點被熱懵了,我們适應一會兒就好了。”
“這樣啊,那房間裏的空調溫度可不能開得太低,現在的溫差太大了,最容易得熱感冒了。”林南溪貼心得不行,一邊說着,一邊踩着小碎步跑過去,體貼地将中央空調的風速檔位調低了一些。
楚天晴看着她忙前忙後的背影,眼神微微一暗,随即不着痕跡地把話題往她們的“終極計劃”上引。
“對了小溪,你平時喜歡出海釣魚嗎?”楚天晴順勢給自己捏了個毫無破綻的“釣魚佬”人設,興致勃勃地比劃着,“我最近刷短視頻,看到好多博主在海市這邊玩深海海釣,聽說能釣上來半人高的大魚呢。”
誰知,一聽到“船”這個字,林南溪精致的小臉蛋瞬間就垮了下去。
林南溪連連擺手,甚至光是想想都覺得有些反胃:“小舅媽,這可真是我的絕對盲區了。我從小就暈船,別說海釣的快艇,就算是小舅舅停在黃金海灣的游艇,我上去待不到半小時也得吐得稀裏嘩啦。”
楚天晴和沈星瀾隐秘地對視了一眼。
暈船,這就意味着明天她們出海遭遇“意外”的時候,林南溪絕對不會跟着一起上船。
這就最大程度地保證了這小姑娘的絕對安全。
“噗,行吧行吧,瞧把你吓的。”楚天晴壓下心頭那股複雜的滋味,佯裝嫌棄地戳了戳她的額頭,“那到時候我和你瀾瀾舅媽兩個人一起去,你就乖乖留在岸上吧。”
“沒問題!”林南溪一聽不用上船,立刻又活過來了。
她高高興興地盤算着接下來的行程:“那你們出海,我正好在水療中心做一個全身Spa,然後在沙灘椅上等你們滿載而歸!”
“晚上我提前讓私廚在海灘上把篝火生起來,專門給咱們做海市最出名的荔枝香辣口味烤魚,用你們親手釣上來的魚做,真的超級好吃!”
荔枝香辣口味的烤魚啊。
楚天晴聽着,這是她最喜歡的口味,酸酸甜甜的。
只可惜,小溪和她們都吃不到美味的烤魚了。
“嗨,海釣靠的是運氣,我們就是去随便釣着玩的,能不能釣上來還兩說呢。而且深海裏的野生魚肉質緊實,做烤魚不一定好吃……”
楚天晴微微偏過頭去,看着窗外那片即将成為她和沈星瀾“葬身之地”的無垠汪洋。
她向來嘴碎愛開玩笑。
可在這一刻,看着林南溪那雙盛滿了純粹期待的眼睛,楚天晴無法對林南溪撒謊,更說不出任何關于“等我們回來一起吃晚飯”的虛假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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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南溪想去海灘曬日光浴。
從南歐旅行回來後,林南溪熱衷于美黑,很嫌棄自己曬黑了又很快白回來的膚色。
楚天晴和沈星瀾一起陪她去酒店的私人沙灘躺平。
在酒店大堂,三人迎面“偶遇”了等候多時的顧景辭和顧景珩兄弟倆。
“小溪,好巧哦!沒想到能在這裏碰見你們!”顧景珩一看到林南溪,眼睛瞬間亮得像功率過載的電燈泡,一邊揮手一邊颠兒颠兒地跑了過來。
“兩位學姐好。”顧景辭要沉穩得多,邁着長腿走過來,先是得體地向沈星瀾和楚天晴禮貌問好,最後那雙深邃的黑眸才若有似無地落在林南溪身上。
“巧嗎?”林南溪傲嬌地飛了他倆一個白眼。
她輕輕哼了一聲,扯了扯楚天晴的衣袖:“小舅媽,瀾瀾舅媽,我們去海邊。”
“等一下嘛小溪!”顧景珩趕緊使出渾身解數留人,掐媚地笑道,“坐了這麽久飛機肯定餓了吧?我已經提前在附近預約好了海市最有名、最地道的私廚椰子雞火鍋,晚餐要不要一起去嘗嘗?”
“椰子雞啊……”楚天晴舔了舔嘴唇,故意露出一副吃貨的模樣,配合地抛出誘餌,“我還挺想吃的。瀾瀾,難得來一趟,要不一起去吧?”
林南溪見楚天晴開口,立刻轉頭貼心地問閨蜜兼長輩:“瀾瀾舅媽也想吃嗎?”
“嗯,我也喜歡。”沈星瀾神色淡淡地點頭。
既然計劃在明天,那麽今晚和顧家兄弟接觸,順理成章地借到出海的船,是最好的借口。
林南溪:“好吧,既然我兩個舅媽都喜歡,那一起去吧。”
林南溪這才勉為其難地對顧景珩挑了挑眉:“好吧,既然我兩個舅媽都喜歡,那就一起去吧。算你們運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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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時間。
椰子雞火鍋在特制的砂鍋裏咕嘟咕嘟地冒着清甜的熱氣。
餐桌上的氣氛十分融洽。
大家聊着聊着,話題自然而然地繞到了海市最熱門的娛樂項目——出海。
楚天晴咽下一口鮮嫩的雞肉,閑聊般的語氣問:“對了,你們顧家在這邊有相熟的船廠或者私人游艇嗎?明天我和瀾瀾突然手癢,想出海玩一趟深海海釣。”
“有啊!我們家在海市港口停了好幾艘海釣船和中型游艇呢!”顧景珩一聽立刻來了精神,拍着胸脯顯擺,“我和哥哥去年在公海那邊,親手釣上來過一條足足十公斤重的大石斑呢!”
林南溪在一旁小口喝着新鮮的椰子水,幽幽地插話:“你們去吧,別算上我。我暈船,去不了。”
顧景辭敏銳地抓住了這個獻殷勤的機會:“學姐,既然你們想去,那明天的行程我來負責對接和安排。小溪暈船,我留在陸地上陪她。明天一早,讓顧景珩開那艘雙體海釣船,親自陪你們兩位出海。”
“唉?!哥你開什麽玩笑!”顧景珩一聽,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
他對陪楚天晴和沈星瀾出海海釣絕對沒有任何意見。
但他對自己親哥能一個人留下來,名正言順地和林南溪過二人世界,意見簡直大到了天上去!
林南溪卻沒給顧景珩反駁的機會,放下杯子,拿出林家大小姐的氣場一錘定音:“反對無效。”
“你們倆,明天一個照顧好我小舅媽,一個照顧好我堂舅媽。至于我,已經約了酒店最好的全身Spa,你們誰也不準跟過來當跟屁蟲,聽懂了嗎?”
“OK,服從安排。”顧景辭笑着點點頭。
顧景珩對這個安排也很滿意,只要不讓哥哥占了先機,他怎麽樣都行。
這時,楚天晴和沈星瀾耳邊,同時響起許久未聽到的機械系統音——
【請宿主于明日中午前完成惡毒女配謝幕任務。】
兩人眼前都開始滾動出現書中原文——
【楚天晴和沈星瀾所做的事情全部暴露,林斯年、林之辰對兩人徹底絕望,親手将兩人送到疼愛林南溪的顧景辭手中。最終,兩個毒婦被顧家的游艇帶到公海,被顧家的人丢到公海喂魚。】
很簡單的一句話。
原文裏,兩個惡毒舅媽達成罪有應得的悲慘結局。
楚天晴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僵,她緩緩擡起頭,和對面的沈星瀾隔着升騰的火鍋霧氣,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
兩人的眼中同時閃過一抹凝重。
她們都發現,有一條至關重要的原著劇情,由于提前做局,兩人根本沒顧及到。
那就是“被林斯年、林之辰親手送到顧景辭手中”。
現在林斯年遠在挪威談百億的跨國項目,林之辰還在京市的醫院做全面複查,他們根本不可能出現在海市。
楚天晴在心裏安慰着自己:算了,明天只要在顧家的船上“落海身亡”,結果是一樣的,應該不會影響系統的劇情完成度判定。
沈星瀾也微不可察地輕輕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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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定了明天一早就要出海去公海“赴死”,楚天晴和沈星瀾為了保持體力,當晚決定早早休息。
趁着林南溪和朋友打電話的功夫,兩個人坐在書桌前,給林南溪寫了一封電子郵件。
郵件設置了定時發送。
也就是她們在公海“溺亡”的消息傳回陸地的時候,會自動發到林南溪的個人郵箱裏。
裏面事無巨細地交代了楚天晴留給林南溪的那些資産:聖大裏面十幾臺雖然不起眼,卻日進鬥金的自動販賣機小生意、所有的機車還有那輛标志性的定制款小綠賓利......
除了資産,字裏行間更多的,是兩個舅媽對這個驕傲卻純粹的女孩未來的真摯寄語。
之後,楚天晴和沈星瀾又抱着手機,寫着什麽......
夜色漸濃。
海市的夜空星河璀璨。
三個女生換上了泳衣,套房外延展向夜空的無邊際泳池裏惬意地游泳嬉戲。
楚天晴和沈星瀾,純粹是為了适應一下明天的“落水”戲份,才換了泳衣下水。
“嘩啦——”
林南溪像條美人魚一樣從水裏鑽出來,甩了甩濕漉漉的長發。
這時,她放在沙灘椅上的手機最先急促地響了起來。
林南溪踩着水走到岸邊,扯過浴巾接起電話:“喂,小舅舅?嗯,我們在海市呢,就在集團旗下的度假酒店啊,總統套房,頂樓無邊泳池這邊。怎麽了……”
“好,我給你開門......”林南溪愣了一瞬,看向客廳,“你有萬能卡?好吧。”
剛游了一個來回,正靠在泳池壁喘氣兒的楚天晴聽到“小舅舅”三個字,差點嗆了一大口水。
她慌張地扭過頭,看向身邊的沈星瀾。
林南溪的聲音還在繼續,透着一抹茫然:“啊?好,那我這就去給你開門……等一下,小舅舅,你有行政萬能卡?好吧。”
林南溪用口型和楚天晴她們說:“小舅舅來了。”接着朝客廳方向走去。
楚天晴整個人都麻了,壓低聲音:“瀾瀾!林斯年怎麽來了?!他現在不應該在挪威嗎!”
沈星瀾當機斷絕,果斷撐着泳池邊緣起身上岸:“別慌,我們先上岸,拿着手機大不了今天晚上換一家酒店躲一晚上。要是被林斯年發現,我先幫你把他糊弄走……”
林南溪那邊剛挂了電話,疑惑地回頭:“小舅媽,瀾瀾舅媽,小舅舅和……”
楚天晴和沈星瀾已經麻溜兒地裹上浴巾準備跑路。
當林南溪徹底轉過身時,原本波光粼粼的泳池邊哪裏還有那楚天晴和沈星瀾的身影?
兩個億萬富婆早就裹上浴巾,赤着腳一溜煙地朝着更衣室和內廳狂奔跑路。
兩分鐘。
楚天晴和沈星瀾以這輩子最快的速度扒掉了濕漉漉的泳衣,胡亂套上了那身剛穿書來的舊衣服,連頭發都來不及吹乾,抓起房卡和手機就往卧室外面沖。
然而,天不遂人願。
當她們氣喘籲籲地一把推開卧室大門,試圖神不知鬼不覺地轉移陣地時。
卻在燈火通明的奢華客廳裏,和迎面走來的兩個高大身影撞了個正着。
大門不知何時已經開了。
林斯年還穿着三件套高定西裝,只不過比起以往地精致,這次他顯得有些風塵仆仆,連領帶都微微扯歪,眉宇間凝結着一層跨越了半個地球、不眠不休趕路而來的濃重戾氣。
而站在林斯年身旁的,是一身休閑便裝、臉色還透着大病初愈的蒼白,拄着一根黑金手杖、身形站得筆直的林之辰。
四個人八目相對,空氣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