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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IF線:重回Daddy老公年少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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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行李箱最底下扯出下午那條在書房裏被她弄濕過的灰色家居褲。

林斯年像個絕望又虔誠的信徒,将那塊早已乾涸,卻依然散發着甜香的布料叼在嘴裏,齒尖死死銜住。

他閉上眼,修長泛白的手指猛地卧住沉甸甸的漲熱。

可只動了兩下,林斯年所有的動作便戛然而止。

力道瞬間松開,少年眼眶發酸。

他覺得自己很沒出息,為什麽連這點定力都沒有?

林斯年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進浴室,将花灑的開關直接擰到最左邊,純冷水。

冷水鋪天蓋地沖刷下來,帶走了體表滾燙的溫度,也将差點吞噬他的邪火徹底澆滅。

他站在鏡子前,靜靜地凝視着鏡子裏熟悉又陌生的自己。

林斯年伸出手擦去鏡面上的水汽,在心裏默默地問:

喜歡一個人,到底應該怎麽做,才是對她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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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時間像落葉一樣飛快地滑過指縫。

楚天晴完全适應了聖愛麗絲學院的高三生活,她幾乎和班裏所有人成為好朋友。

女孩子們閑聊時,經常簇擁着她打趣:“天晴天晴,你是不是特別喜歡咱們林大班長啊?”

楚天晴每次都大大方方承認:“對啊!我就是超級喜歡他,而且正追着呢!”

班裏女生俨然拿她當班寵,都笑着鼓勵,為她“加油”,祝她早日追上班長。

楚天晴其實一點都不着急。

她比誰都清楚,十八歲的林斯年有多好追。

只要她樂意,分分鐘就能拿捏。

但她就是單純地很享受酸甜的暧昧拉扯的時光。

談戀愛嘛,當然是還沒确定關系的時候最好磕。

更重要的是,馬上就要面臨一模考試。

學了這麽久,楚天晴骨子裏的勝負欲徹底被激發了出來。

開學摸底考她只是中游水平。

但這次一模,她怎麽着也得拼出個像樣的成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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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煎熬的一模考試終于畫上了句號。

成績要等下周一才公布。

楚天晴總算得到了片刻喘息的機會。

這段時間,她嘴上說着“追人”,實際行動上完全可以用“懶散”、“怠慢”四個字概括總結。

反而“被追”的林斯年,才像個合格的追求者。

一天幫她跑好幾趟超市,随時關注她有沒有按時吃飯,午餐、晚餐吃蔬菜了嗎?

關注她學業上的問題,手把手幫她整理錯題集。

現在早晚天涼,見她穿少了,他直接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想到這裏,楚天晴心裏難得升起了一丢丢小慚愧。

于是,周五傍晚,她決定請林斯年吃一頓好的,展現一下追人的誠意。

十三年前,學校附近那座氣派的TheGarden購物中心連個地基的影兒都沒有,但周邊的巷子裏倒是有幾家相當有情調的西餐廳。

楚天晴打電話,提前在一家西班牙餐館訂了位置。

她對林斯年的喜好有把握。

他不挑食,但更偏好烹饪簡單,注重食材本味的餐食。

在“吃”方面,楚天晴不得不承認,她和林斯年兩個人的口味簡直大相徑庭。

楚天晴口味跳脫随性,今天想吃麻辣火鍋,明天就想吃酸辣的小清新泰餐,後天又要吃清淡滋補的粵菜......

而“吃”對林斯年來說,只是維持生命基本體征的工具罷了。

但十三年後,只要是她想吃的,他都願意陪她去嘗試,從不掃興。

那既然是她要追人家,自然地投其所好,請對方去他喜歡的餐廳。

楚天晴的短信發過去,林斯年幾乎是秒回了一個【好】字。

下午五點半,兩人在學校門外的梧桐樹下彙合。

楚天晴選的,是一家十三年後在京市赫赫有名的高級西班牙餐廳的前身。

當年小姨陳清辭籌備沈星瀾婚禮時,曾帶着她和小溪一起吃過這家,彼時,餐廳已經上了規模,在京市開了多家分店。

而在當下,這家Tapas餐廳還只是躲在深巷裏的一家小館子,價格還沒水漲船高,屬于高中生攢攢零花錢也能來打打牙祭的範圍。

楚天晴攢了半個月的零花錢,足夠請林斯年敞開肚子吃一頓了。

餐廳的老板是一位從西班牙回國的華裔姐姐,主廚則是地道的西班牙南部人,做得一手風味濃郁的西班牙Tapas小吃和招牌海鮮飯。

點好餐,楚天晴聽見店主姐姐和大廚用她聽不懂的西班牙語熟稔地交談着,裏頭時不時發出好玩的彈舌音。

楚天晴起了玩心,鹦鹉學舌偷偷試了試,居然真讓她彈出了清脆的聲響。

“林斯年,你會說西班牙語嗎?”楚天晴壓低聲音,湊上前問他。

西餐廳裏流淌着舒緩的爵士樂,環境清幽寂靜,不似學生們常去的大排檔那般喧嚣嘈雜。

“會一點。”林斯年微微側過頭看她,“初中時二外選修了西班牙語。有一年暑假去巴塞羅那參加過夏令營,不過巴塞羅那當地人更多說的是加泰羅尼亞語。”

“哇……”楚天晴托着下巴,眼中閃着亮晶晶的光芒,“你去過的地方好多呀,會的語言也好多。”

林斯年握着分餐勺的手指微微緊了緊,語氣帶着試探:“一模成績馬上就要出來了……你有想好大學去哪裏讀嗎?”

這段時間,林斯年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

如果按照原計劃,他選擇出國讀書,那他和楚天晴就要面臨異國戀。

無論楚天晴能否接受,首先林斯年自己,是完全不能接受的。

但如果......

他提出,和她一起出國留學的方案呢?

不知道她能否接受?

如果她不接受,林斯年想,他也可以留在國內,陪她在同一座城市上大學。

“沒想好,”楚天晴放下叉子,不動聲色地打馬虎眼,“大概率就留在京市,能考上什麽上什麽呗?我戀家,不想離媽媽爸爸太遠。”

“你考慮過出國留學嗎?”

林斯年拿過分餐勺,優雅地剃掉青口貝的外殼,将浸潤着濃郁蒜香與微辣湯汁的鮮嫩貝肉分到了她眼前的白瓷盤裏。

“本科完全沒考慮過。”楚天晴坦坦蕩蕩地看着他,這次,話裏沒有半點敷衍,“本科申請全額獎學金的概率太低了,而且時間太久,我可不希望給我爸爸媽媽造成那麽大的經濟負擔。我想着等大學期間自己兼職工作攢點錢,研究生的獎學金更好申請一些,海外研究生只有一年時間,到時候再考慮出國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這并非楚天晴胡編亂造,而是在原本的世界裏,她高三時最真實的規劃。

她不可能待到高考結束,再離開這個十三年前的世界。

“好,我知道了。”林斯年微微颔首,幾乎是一秒鐘就平靜地接受了這個設定。

從今天開始,他要重新規劃目标,重點研究京市各大高校的頂尖專業。

等本科畢業讀研時,他們再一起并肩出國。

“那你有想過……以後學什麽專業嗎?”林斯年抿了一口常溫的冰檸檬水,繼續輕聲詢問。

“我想學金融!我想賺大錢,成為超級有錢的富婆!”

楚天晴說完,笑得眼睛眯起來,幾乎是下意識說道:“我如果成為了富婆,就可以養你了,你就不用那麽辛苦工作了,可以去做自己真正喜歡的事情......”

林斯年有些驚訝地看着她。

“我的意思是,将來,長大後,你一看就是那種工作狂好嗎?”楚天晴這才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帶出了十幾年後的未來。

她趕忙打補丁:“我成為富婆以後,有錢人的苦還是讓我自己吃好了,我舍不得你陪我吃苦。”

聽到這番歪理,林斯年禁不住失笑,眼底漫開一層濃得化不開的溫柔。

原來,楚天晴還是個小財迷呀。

不過,挺好的。

他對自己的商業頭腦和賺錢能力,有絕對的自信。

這輩子,他絕對不會讓她過一天辛苦的日子。

就算她三分鐘熱度,今天嚷嚷着想賺錢,明天又想去做不賺錢的小愛好。

他也要成為她的底氣,永遠為她托底。

在認識楚天晴之前,一想到大學畢業後就要按照家族的安排步步深入林氏集團,林斯年內心深處一直帶着一股隐隐地抵觸。

而現在,他的想法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他想去争一把。

與其白手起家浪費時間,不如利用好林氏集團現有的龐大平臺,以最快的速度重新整頓內腐的集團。

父親多年來對宗族幾個叔叔和稀泥的态度讓他反感,也導致集團內部烏煙瘴氣。

但不可否認,林氏依然是個體量驚人的商業帝國。

這是能讓林斯年以最快速度實現財富自由、掌握集團話語權的一條捷徑,也能為他想要守護的女孩提供堅不可摧的避風港。

在這一瞬間,十八歲的林斯年甚至連他們未來的婚禮模樣都在腦海裏勾勒清晰了出來。

婚後,他要為她蓋一座她喜歡的莊園,在院子裏養滿她喜歡的小動物,再挖一座巨大的人工湖。

莊園離姐姐家不能太遠,這樣小溪就能經常跑來找楚天晴玩。

到那時候,小溪要叫她……

小舅媽。

十八歲的林斯年,腦海中關于未來漫長歲月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楚天晴嬌的身影。

他就是這樣一個性格,只要認定了某個人、某件事,就會死磕到底,絕不放手。

不過,腦海中暢想的所有細節和畫面,林斯年并不打算現在就告訴楚天晴。

她還太小了,玩心很重。

他怕自己一說,會吓到她。

同時,他心裏也隐隐有些不安與後怕,怕自己如果冒失提出來,會被她拿去和成熟穩重的“哥哥”做比較。

林斯年握緊了拳頭,希望自己能再快一點,更快一點地成長起來。

既然……她更偏愛成熟有擔當的男人,那他要變得更成熟一些。

吃完飯結賬時,店主姐姐和大廚特意端來了一份三奶蛋糕,作為禮物送給這對可愛的少年少女。

任誰看到一身校服,臉頰泛着可愛的紅暈,面對面坐着談心吃西餐,眼中只有彼此的小情侶,都無法不心軟吧。

青春在他們身上,呈現出了最純粹美好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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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餐廳,清爽的夜風吹拂過街角。

兩人沿着鋪滿梧桐落葉的街道,一邊漫無目的地閑聊,一邊溜達着往學校的方向走。

其實楚天晴根本沒吃飽。

精致的西餐量少又清淡,确實不太合她這個重口味肉食動物的胃口。

走到學校附近那家便利店門口時,楚天晴眼睛一亮,立馬拉着林斯年跑了進去。

她買了一包紅彤彤的重辣辣條,順便買了一堆貓條和貓罐頭,準備一會兒和林斯年去喂小貓。

楚天晴在吃辣方面,屬于典型的“又菜又愛吃”。

明明不怎麽能吃辣,可嘴巴又饞得要命。

剛走到操場,她就迫不及待地拆開包裝,啃了兩口辣條。

一開始她并不覺得辣,辣條帶着點迷惑人的甜味,她甚至覺得自己吃辣能力上升了。

剛準備得意洋洋地和林斯年炫耀,下一秒,楚天晴就察覺出不對勁兒。

舌頭辣得發疼,像針紮一樣,額頭上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你在這裏等我,我去給你買點解辣的牛奶。”

林斯年看不過去,連忙囑咐了一聲,飛快地跑進校內超市。

他買了一盒常溫純牛奶,又順手拿了一支玫瑰荔枝口味的雪條。

楚天晴乖乖地坐在花壇旁等他,辣得眼淚都出來了,看上去可憐兮兮的:“林斯年......”

“喝牛奶。”林斯年替她插上吸管,遞過去牛奶盒。

楚天晴在他面前,就成了嬌氣包,挑剔極了。

她接過牛奶盒,咕嚕喝了一大口常溫牛奶,抹了抹嘴抱怨道:“不行呀,牛奶是常溫的,一點都不解辣嘛!”

林斯年撕開玫瑰荔枝雪條的包裝,遞到她嘴邊。

楚天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雪條。

雪條凍得太結實,冰得她太陽xue突突地疼,楚天晴小臉皺成一顆包子。

“嗚……辣死我了!我去衛生間用水沖沖舌頭,牛奶太溫了,雪條又太冰,凍得我頭疼……”楚天晴吐着紅彤彤的舌頭,眼淚汪汪地小聲嘟囔着,作勢就要往教學樓方向跑。

林斯年看着她這副狼狽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跑過去你要被辣哭了。”

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低頭咬了一口雪條。

等待清甜玫瑰香氣與荔枝甜味的冰霜在舌尖緩緩融化,在他口腔內留下一絲恰到好處的微涼感時......

林斯年修長的身軀,驀地傾覆而下。

少年用帶着玫瑰荔枝香氣、微涼柔軟的舌尖,溫柔地撫慰她被辣得發燙的唇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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