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省城出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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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不怕同行照着学？”

“能学就学。”沈青说，“不过他们不能只抄一段帖子。补贴怎么发、班怎么交、有人不愿意接班时谁来顶，这些都得有人做。”

记者点点头，又问林远怎么看。林远刚要开口，沈青已经把电脑转回去：“你问他没用，他只会说挺好。这个月夜班打卡和补贴到账记录都在财务，想问就问陈岚。”

陈岚瞪了她一眼，记者却笑了。镜头没有立刻切走，反而留住了沈青把电脑推回原位的动作。林远站在旁边，第一次觉得有人替他挡住话，也不全是坏事。

阿飞本来躲在屏幕后，摄像师绕到他身边时，他连忙摆手：“我不讲。”

“那你做你的。”林远说。

阿飞点开体验表，逐条核着客服留下的反馈。记者在旁边拍了一小会儿，发现他始终没有抬头，只好换了个角度。阿飞等机器移开，才低声问林远：“这个也能播？”

“你忙你的。播不播，让他们剪。”

阿飞“哦”了一声，鼠标又点回原来的格子。屏幕上有个客户刚补了评价，写的是午餐送到时还热。阿飞把那条标成已核对，没给谁看。

记者最后让大家站到一起拍个收尾。小唐总算挤进边角，手里还端着纸杯。摄像师让他把杯子放下，他犹豫了下，转头问陈岚：“放哪儿？”

陈岚指了指柜顶。小唐踮脚去放，杯底碰倒了一叠旧宣传页，纸散了一地。他忙着去捡，周建国也弯腰帮了一把。镜头正好拍到这一幕，记者没有喊停。

林远原本想让小唐别慌，话刚出口就收住。他看着那几个人把纸页平码回去，觉得比摆好姿势的合影更像这间办公室平时的样子。

拍到一半，林远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邵军。他走到门外接起，对面一开口就说：“你们上省城台了？”

“还在拍。”

“我这边已经接到同行电话了，都问你那套保护条款怎么弄。”邵军顿了顿，“当初你没签那笔压成本的账，现在有人拿着放大镜看你。准备好吧。”

林远听见办公室里记者正在问沈青论坛帖是怎么发的，没接邵军后面那句夸奖，只说：“先让他们把采访拍完。”

那笔钱他一直记得。少签了一条，账上每月少一块；陈岚算过，拉长了看，不是小数。可周建国现在站在镜头前说得很平，陈岚也没有把账本递给镜头，林远没那么急着替这件事算一个值不值。

门口的保安过来送快递，见屋里全是灯和机器，脚步都放轻了。快递单上是新买的工牌夹，采购清单还是陈岚前几天批的。林远签收时，记者顺口问：“你们现在出名了，办公室还这么挤？”

“先把单子跑顺。”林远说。

“不换个像样点的地方？”

林远看着被补光灯挤到墙边的路线图，又看见周建国把掉下来的纸页塞好：“想过。真要搬，也得等大家看完，不是我拍完节目就定。”

记者把这句记进采访提纲，却没有继续问。林远放下快递，心里却记住了。出圈以后，房子、工牌、来访的人，都要拿出来商量。

采访收尾时，记者说节目会剪辑，可能不能把每个人都留下。林远帮摄像师收起一根电线，抬头说：“剪谁都行，周建国那段别剪干净。”

“为什么？”

“因为很多人一看见老板，就以为事情全是老板做的。”林远说完，又觉得这句话说得太满，低头把电线绕好，“至少把那张表的事留一点。”

记者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

人走后，秦文山把培训本摊开。刚才那页上只有几行字：采访到厂；镜头往后退；路线、财务、运营分别说明。

林远问：“怎么没写你刚才那句？”

“你改口了，后一句更像人话。”秦文山把本子合上。

小唐随后从柜顶取回纸杯，杯口已经凉了。他看着空掉的门口，问：“林哥，咱真算出圈了？”

周建国把路线图卷起来：“先把明天的车跑准。镜头播不播，车到点不到点，客户都看得见。”

小唐“哦”了一声，低头把纸杯扔进垃圾桶。林远没去接这句。他打开工作群，把下午的采访通知补成了明天的安排：外来咨询先由沈青汇总，合同问题陈岚先过，线路参观要周建国在场。写完后，他想了想，把“参观”后面又加了“提前约”。

林远回办公室时，墙上的红条还挂着，是试单转正那天留下的。他伸手把卷起的边压平，抽屉里那份规矩草稿没有动。今天的事算是过去了，可镜头往谁身上打、谁能替公司说话，似乎也该有个说法。

他把纸抽出来，想在最

小唐从门口探进脑袋：“林哥，节目啥时候播？我得让我妈看看我端茶那段。”

“你那段多半剪掉。”

“那我也让她看。剪掉之前我站得挺直。”

林远笑了一下，手机又震起来。屏幕上多了几个陌生号码，归属地都在省城。他没急着回，只把号码记到本子上。邵军说同行会来问，采访还没播，电话已经先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