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护员工先丢项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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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生食品厂的合同，是早上退回来的。

三个园区的员工餐，前面已经谈得差不多。配送费加在一起，不是小数，合同里连线路和进场时间都写好了。陈岚本来等着对方盖章，收到邮件后却一直没动，只把打印出来的草稿压在桌上。

采购的回复很短：远舟的员工保护条款，法务过不了。

排班不合理可以拒绝，负责人排错表要公开说明，相关记录要留档。对方说别家没有这些，恒生不想额外背这个风险。

陈岚把纸往林远面前推了推：“这单要是落下来，够我们缓一阵。”

周建国看完，手指在“退回”两个字上停了一下：“因为护我们的人，单子反倒丢了。”

办公室里没人接话。小唐端着茶进来，听到最后半句，把杯子放得很轻。阿飞从屏幕前抬头，说恒生那个量，能顶很久的工资，又马上低下了头。

没人说林远做错了。正因为没人说，他反而觉得胸口发闷。

那几条条款，是上个月大家一句句磨出来的。现在恒生把它们原样退回来，像把一扇本来能进钱的门关上了。林远盯着合同模板，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只改这一次。把“有权拒绝”换成“鼓励沟通”，把要求留档改成内部建议，恒生或许就能签。

他把鼠标移到模板文件上。

沈青一直坐在旁边，直到他点开文档，才问：“你要动哪条？”

林远没看她：“排班。写软一点。”

“小吴怎么办？”

他手停住。

沈青说：“上次她接夜班，是因为看见第二天能休。你把这条改成建议，她再遇到同样的班，找谁说去？”

林远想起小吴站在新排班表前的样子。她当时没讲什么大道理，只问了一句，明天真能歇吗。他那时答得很快。

陈岚把合同拿回来，重新夹进文件夹：“账会变薄，我认。条款改了以后，谁要是被临时塞进夜班，也会以为是自己不够懂事。到时候你再补钱，补不回他们不敢开口那一下。”

林远的手离开鼠标。他没立刻说话，先把模板关掉。屏幕暗下来，倒映着他和桌上的文件夹。

“不改。”他说。

视野里有灰字浮过，停得比平时久些。他没再细看。秦文山已经翻开培训本，问他这一页怎么记。

“把恒生写上。”林远说，“还有他们退回来的原因。”

秦文山写到一半，念出标题：“护员工，先丢项目。”

林远没有纠正。他只是把退回的草稿抻平，折痕正好压住保护条款那一段。

周建国把路线图卷起来，又放下：“恒生要是真没别的选择，过几天还会找回来。那时候怎么谈？”

陈岚看向林远：“先把底线写明白。别等电话打来，又在桌边改口。”

林远拉过便签，写下几行：现有班次不拆；补贴不压；临时增量需要外援；园区交接人和交接时间要由恒生确认。写到最后，他把笔递给周建国。

周建国添了一句：每个园区都要有固定的对接方式，别让配送员在门口挨个打电话找人。

“这算不算太硬？”小唐小声问。

“先拿着。”陈岚说，“对方真回来，就让他看。愿意谈再谈。”

便签被林远压在键盘

下午，阿飞那边忽然喊了一声。

恒生转头把三个园区的餐配签给了云途。云途报价更低，合同也干净利落，没有那些让恒生法务头疼的附加要求。采购在群里转了签约消息，还说终于选到更划算的方案。

小唐凑过去，先撇了撇嘴：“这么快就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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