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护员工先丢项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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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飞没有回他，手指在屏幕上往下滑。公开群里已经有人开始投诉：餐车迟到，菜凉了；对接人找不到配送员；有个园区的午餐送到了另一边，等发现时已经没人敢接手。

第一天就乱成这样，投诉很快叠起来。有人打客服电话，接电话的几个人说法都不同：一个说车在路上，一个说系统没有订单，还有人让对方改天再问。

阿飞把聊天记录截成长图，放到大屏上。最来赔。群里静了很久，没有人回。

周建国站在屏幕前看了一会儿：“他们没把班排明白。车一换人，交接就断。”

“云途便宜。”小唐说。

“便宜到谁身上去了？”周建国问。

小唐张了张嘴，没再接。

阿飞把投诉页切到配送轨迹。几辆车的路线乱成一团，有的车在园区门口绕圈，有的显示停在商场背后的巷子里。小唐看不懂那些图，只问：“他们没人管吗？”

周建国说：“有人管也得有人接。司机不知道饭从哪儿领，对接的人不知道车在哪儿，电话全打到客服，客服又找不到调度。每个环节都以为有人会补。”

他说着把远舟的路线图摊开。上面贴着不同颜色的便签，哪辆车什么时候出库、哪个园区谁接餐、晚点时找谁，都标得很细。周建国没有拿两张图比给大家看，只把云途的页面关掉，继续核远舟当天的线路。

林远站在旁边，看见他给某辆车的司机发消息：雨大，慢些开，到门口再报位置。对方很快回了个收到。那句回复很短，林远却盯了好一会儿。

林远盯着那些投诉，心里先冒出来一点不合时宜的痛快。他们丢了单，云途接过去就出事，似乎正好能证明远舟的条款没错。可他很快又想起，如果上午那份模板被他改掉，恒生这批人也可能会坐在远舟的屏幕上，等着谁来解释餐去了哪里。

陈岚问：“要不要让沈青写一篇？”

沈青摇头：“不写。人家出事，我们去围着看，没什么意思。”

林远说：“别截出去。阿飞留着做内部复盘就行。”

阿飞把窗口缩小，没再往下翻。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电脑风扇在响。原本放在桌边的那杯茶已经凉了，小唐端起来喝了一口，立刻皱了眉。

沈青把笔记本重新打开，没写稿，先在搜索框里敲了“恒生”。她把相关讨论看了一遍，找出几条夸张的说法，挨个做了标记：“这些别碰。有人已经在猜是哪家厂，名字一挂出去，事情就会往别处跑。”

“那我们什么都不说？”阿飞问。

“把自己的事做完。”沈青说，“晚餐那批有没有通知到位，你去盯；论坛上的内容，我看着。”

阿飞点头，把体验表拉回最前面。小唐把冷茶倒掉，又去烧了一壶新的。没人让他做，他端回来时，顺手给周建国留了杯热的。

林远看着他们各自散开，忽然想起上午那阵安静。那时大家怕的是单子丢了之后不知道往哪里走；现在恒生的麻烦摆在屏幕上，远舟的人却还在把手头的事情做完。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只把键盘下的便签抽出，重新看了一遍。

林远把恒生的退回合同夹进培训本，放在那张旧加班表旁边。两份纸都留着：一份提醒他，忙起来时会把人塞进格子；另一份提醒他，缺钱的时候会想把格子擦掉。

秦文山看着他夹文件：“这也留？”

“留。”林远说，“以后我再说改个字试试，你先把这两份拿给我。”

秦文山没有合上本子。他把便签上的接单条件也抄进案例，写到“客户临时回头”时停住：“恒生要是让你今晚就救火，你接不接？”

林远看向周建国。

周建国没急着回答：“按现有表，能抽出的车不多。真接，也不能让夜班和白班连着顶。外援到不到、园区交接清不清楚，得先问。”

陈岚接着说：“付款节点也要改。上来就让我们垫一堆费用，不行。”

林远把他们的话记在便签背面。字有些乱，他干脆又拿了张空白纸重写。等电话再响，他至少不用靠那股“先把单拿下”的劲儿去答。

天擦黑时，恒生采购打来电话。林远看着屏幕亮了又暗，铃声在桌上震。他大概猜得到对方为什么会打回来：云途那边的餐配撑不住，恒生要找人接手。

周建国在另一张桌上收路线图，没催他。陈岚合上账本，沈青把电脑屏幕扣下。几个人都没问“接不接”。

电话又响了一遍。

林远把培训本推到一边，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