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工厂真单回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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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陈岚拿着模板来找林远。她把表摊在桌上，栏目很多，末尾还有填表人、核对人和园区确认人的签名处。

“这个谁填？”她问。

“阿飞出数据，周建国核路线，你汇总。”

“我问的是填表算不算工时。”

林远愣住了。那一瞬他差点脱口而出，让大家顺手做了。表不复杂，每人多花点时间，似乎也不值得单算。

陈岚等着他回答，没替他接话。

“算。”林远说，“谁填谁记上。别把每周的表又塞到下班以后。”

陈岚把模板收回去：“那我把时间也留出来。晚交的原因要写，不能全怪人慢。”

小唐在一旁探头，看见满页的格子，嘀咕说这么多栏，客户也太难伺候。陈岚把纸拍平：“客户怕餐出问题，员工怕班出问题。都怕，就把话写在同一张表上。”

小唐拿去打印，贴到墙上时贴歪了。陈岚走过去撕下来，重新量了边，又把角压好。林远站在远处看着，没再说“差不多得了”。

傍晚，恒生法务把修订版传来。林远从头翻到尾，保护条款还在，周验收表作为附件加在后面。对方还写明，园区变动要提前说明，不能临时把责任推给配送组。

陈岚看完，问：“签吗？”

林远把文件推给她：“把首周排班和外援确认完再签。别为了拿回合同，先把后面的班表弄乱。”

周建国抬头：“我明早去园区看取餐点，交接人也得见一面。”

“去的时候带阿飞。”林远说，“数据怎么来，让对方也知道。”

事情刚有点落稳，沈青拿着手机进来。她脸色不太好，屏幕上是省城供应链行业会的参会名单。

远舟被邀请去讲员工保护和配送稳定。名单里，云途的贺川、恒达的周启明排在同一个圆桌，讨论题目叫“行业规范”。

林远看见周启明的名字，手指停在屏幕边。远舟刚起步那年，周启明在他手下管过调度。人能干，脾气也硬，后来离开时说过一句，林远护着这群人，迟早会被拖垮。

那之后，周启明去了恒达。远舟丢过的项目，对方常常接得很快，报价也压得很低。

周建国凑过来看名单：“云途和恒达平时不是互相抢单吗？”

“这次坐同一桌。”沈青说，“圆桌还排在远舟前面。”

林远把名单保存下来。云途刚在恒生吃了亏，远舟又把单拿回手，这两个名字在这时候凑到一起，未必只是去开会。

“我去。”他说。

沈青问要不要多带人。

林远看向秦文山：“你跟我去。你记得细，别人说了什么，回来别让我靠印象猜。”

秦文山把培训本塞进包里：“行。我也想听听他们说的规范，到底要管谁。”

沈青把名单往下翻，提醒林远还有主持方、协会和几家老牌供应商。她问要不要提前准备一段发言。林远想了想，没让她替他写稿：“把恒生的附件、赔付记录和周表样稿整理好。对面要说远舟只会讲故事，就把能公开的拿出来。”

“赵德海呢？”沈青问。

林远没有立刻回答。那个名字不在名单最前面，却让他想起不少旧事。片刻后他说：“先听他讲。会场里说的话，回来再逐条记。”

秦文山把笔别进本子封面：“这我擅长。”

林远把周表样稿折好，放进公文包。窗外的厂灯陆续亮起来，墙上的模板被风吹得起了个角。他走过去重新压住，才拉上包的拉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