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云途恒达联手失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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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的行业会开在酒店三层。

圆桌围成一圈，桌牌上写着“行业规范研讨”。林远和秦文山到时，座位已经坐了大半。贺川在对面，西装熨得很平，笑的时候牙很白；周启明坐在另一侧，恒达的牌子正摆在他手边。

秦文山翻开培训本，写了半行，又把本子往自己这边遮了遮。林远还是看见了：贺川，牙真白，疑恒达报销。

他差点笑出来，抬眼时却发现贺川和周启明都没看彼此。两边隔着几张椅子，神情像陌生人，桌上的发言材料却放得整整齐齐。

主持人开场没多久，就把话题引到准入门槛上。

贺川先发言。他说行业报价乱，是因为门槛太低。有些小团队资质不足，靠低价、靠情绪化宣传抢客户，把大家都拖进价格战。他没有点远舟的名字，说到“情绪化宣传”时，目光朝林远这边带了一下。

周启明随后接话。他说员工可以拒排班、负责人公开说明错误，听起来照顾员工，真放到大项目里，谁来保证交付？他拿恒生的园区说事，称规则绑得太紧，配送自然跑不动。

林远听到这里，手已经按在桌沿上。恒生出问题时，承接项目的是云途；周启明却把责任拐到远舟的保护条款上，像那批迟到的餐是被规矩绊倒的。

秦文山用笔杆碰了碰他的手臂。

林远松开手，往后靠回椅背。秦文山什么都没说，那下碰得很轻。他想起自己曾经在会议上急着回嘴，结果有人只记住了他的火气，没人再听后面的解释。

轮到远舟时，林远没有接着争门槛。他把资料袋放在桌面，取出公开赔付记录。

每笔记录都有项目、原因、处理和确认人。哪里送错，怎么赔，客户有没有签字，都写得明白。他说远舟没有额外拿一套漂亮话当门槛，做错了就留记录，赔付也留记录。

接着他拿出周验收表。恒生的保护条款没有删，新增的是过程核对。首周的数据里，准时率在九成以上，投诉出现后当周处理，错单也有对应的原因和责任人。

他把表推到桌子中央：“有人说排班保护会把配送拖垮。恒生刚出问题的那段时间，不是远舟在跑。现在是谁在跑、每周怎么核，表上都有。”

桌边静了几秒。周启明低头翻材料，贺川端起杯子，没喝。

贺川把杯子放回去：“林总的纸做得很细。不过行业不是靠几页表就能撑起来的。云途覆盖的园区多，单量也大，远舟守住恒生，未必能说明什么。”

他说了一串规模和增长数据，语速很稳。林远没有打断，等对方说完才问：“那恒生那几个园区当天走了多少配送员？”

贺川看着他，没有回答。

“我看到的记录里，离开的不少。”林远说，“车和系统再多，交接的人一直换，项目就没人认。远舟没资格拿规模和云途比，但哪辆车晚了、谁在补、园区改了什么，我们会写下来。”

贺川端着杯子，指节碰了下杯壁。他没有再报数字。

圆桌旁有位协会的人问林远，远舟这种做法要是推广，是否意味着所有公司都要按同样的表格、同样的班次办事。

林远说：“表格可以不一样，班次也不会一样。能不能把责任说清楚、出了问题有没有人接、员工有没有地方把不合理的安排提出来，这些得有。”

“听起来还是会增加成本。”对方说。

“会。”林远没有回避，“每周核数据、安排外援、补贴落实，都要花钱。客户愿不愿意付这部分钱，供应商能不能算清楚，是谈合同的事。把成本藏进加班和临时改班里，表上看着省，后面容易出别的账。”

有人在桌边记笔记，主持人也没打断。周启明靠回椅子，手指在桌面敲了敲，始终没有反驳这段话。

这时，门口又进来一人。赵德海坐到周启明旁边空着的位置，头发比林远记忆里白了些，坐下后仍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样子。

赵德海没绕弯子：“林远这套做法，在本地能撑，是因为摊子还小。真要把配送铺开，靠几个人盯着，迟早顾不过来。行业规范该由有实力的公司牵头，不该让注册资本没多少的小公司带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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