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云途恒达联手失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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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边的人都听懂了。他不是在讨论怎么把项目做稳，他在给远舟划一条线，想把它留在“规范”之外。

林远看着赵德海，先问：“赵总现在替恒达说话？”

赵德海没有回答。

“前些年，你拿着那笔债找我，让我把远舟卖给你。”林远说，“你说我撑不住，早卖早收场。我没卖。”

周启明抬头，像是想接话，又停住了。

林远继续说：“我后来一直想不明白，你自己的生意也在做，为什么今天坐在这里替恒达划线。那笔债后来转到恒达手里了，是吗？”

赵德海搭在桌上的手动了动。

“你当年用债逼我卖公司。现在有人拿债压着你，你来替他们说远舟不该往外走。”林远没有再往下逼，只把桌上的赔付记录往自己这边收了收，“这事和怎么送好一顿饭没关系。”

赵德海没有否认。圆桌另一端有人轻轻翻了一页材料，声音很响。贺川低头喝水，周启明把桌牌摆正，谁都没替赵德海接话。

视野里的灰字闪过一下。林远没有去看内容。他刚才那些判断，不是系统提醒出来的，是赵德海进门、周启明沉默、债务和恒达放在同一处后，自己一点点拼出来的。

秦文山在旁边没有马上落笔，等主持人转向下个议题，才在页边写下赵德海到场的时间、周启明的反应和贺川没接上的那句问话。林远瞥见那页密密的字，心里稍微定了些。会场里说得再快，回去后还能一条条拆。

主持人看了眼时间，提前把讨论收住。散会时，有个外省来的同行拦住林远，递来名片。

“林总，远舟这套能不能在别处试？”对方问，“我们那边也有配送团队想做类似的保护条款。”

林远接过名片，没有马上说可以。他想到周建国的路线图、陈岚的账本、沈青守着的论坛、阿飞每天核的体验表。那些东西不是把文件发出去就会长出来的。

“先聊聊你们那边的人和项目。”他说，“每个地方的麻烦不一样。”

对方点头，留下联系方式走了。

出了酒店，秦文山翻着今天的记录，问赵德海那条线是不是到头了。

“今天这桌上，他没再替恒达说下去。”林远说。

“那算赢了？”

林远看着名片，没有回答得很快。拆穿赵德海，只是把旧事摊在桌面；外省同行问能不能复制，才是新摆到眼前的事。

“我还不知道。”他把名片收进口袋，“远舟这些人，我是一个个磨过来的。换个地方，谁核数据，谁顶住客户，谁敢在我想改条款时拦住我，都得重新看。”

秦文山想了想：“那今天这套周表要不要发给他？”

“先别发全。”林远说，“让他把自己的项目、人员和交接方式发来。我们看看有没有能对上的地方。上来就给答案，最后出了事，他会说是照着远舟做的。”

秦文山把这句记在名片背面，写得很小。林远伸手把名片翻过来，怕墨还没干，又把它放回口袋。

秦文山合上培训本：“那就先看，别急着答应。”

林远点头。两人往停车场走，酒店门口的灯照在地上，车流一阵阵从面前过去。那张外省名片贴在口袋里，边角硌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