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床头卡比话术管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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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记录降低了重复确认。】

林远看了一眼，伸手把提示划掉。

他拿着那沓纸去赵院长办公室。赵院长正在翻药品采购单，听见敲门声，抬头见是他，先把眼镜摘下来放到一旁。

“又有家属闹？”

“这回没有。”林远把记录放到桌上，“您看看这个。”

赵院长起初翻得很慢。他看完第一张，又拿起第二张。里面没有什么漂亮的统计图，只有家属什么时候来过、床头卡记了什么、后来有没有再起争执。翻到后面，他的手停了停。

“刘姨她们，原来不只是端水、喂药。”

林远没替刘姨接这句。他看见赵院长的视线仍落在那些密密的小字上，便说：“她们知道老人什么时候不舒服，也知道家属最怕哪一段没人说清楚。以前没人问她们这些。”

赵院长把纸压回桌面，沉默了一会儿，拉开右手边最

抽屉里有一封没拆的联名材料，牛皮纸封面已经被翻得发皱。上面写着护理排班和扣款异议，落款是一串签名。

“这件事，你要不要也去管？”赵院长问。

林远的手停在桌边。

他一瞬间确实想点头。最近这几件事只要有人把话说乱了，他就想把桌子上的东西全揽过来，一条条理顺，再给出个结果。可眼前这封材料和床头卡不一样。卡片上的内容，是谁做过什么、谁看见过什么；排班、扣款、工时，牵着的是院方的制度、签字的人和后面的责任。

“我能把照护这边的记录帮他们理出来。”林远说得很慢，“哪天谁在岗，哪件事是谁做的，能对上的我都能找。可排班扣款要怎么认、怎么谈，不能由我替他们往下定。”

赵院长看着他，没有催。

“这事要按流程去处理，材料我可以陪着整理，也可以陪他们把话讲清楚。可我不能拿着他们的名字，替他们把争议接过去。”

赵院长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了敲抽屉边缘。

“先把人放在能做事的位置上。”他说，“别的账，慢慢算。”

林远点头，没去碰那封联名材料。

下午，刘姨照常在走廊里补卡。两个年轻护工在后头看了会儿，一个忍不住问：“这东西真有用？”

刘姨把刚写好的卡递给她：“你自己挂一张试试。别只写‘已照护’，写你碰到什么、处理到哪儿。家属回来一看，心里就有数。”

那人接过卡，拿笔时还有些别扭。她在门口站了半天，最后写下老人午睡前咳过几声，喝水时呛了一下，后来坐起来缓了一会儿。写完以后，她没有立刻走，回头又看了一眼床上的老人。

傍晚，秦晓拿来一张被取下的旧卡。卡角有点卷，背面多了一行家属的字：已带走，留个底。

“这个病房的女儿，说她爸现在睡前会先看一眼杯子。”秦晓说，“今天杯里一直有水。”

林远把卡捏在指间，纸很薄，边缘却挺硬。他想起抽屉里那封联名材料，还是没有拆。

走廊的灯亮起来，床头一张张卡被风口吹得轻轻翘角。字不齐，位置也有些歪，挂在那里却让人知道，今天这一段时间，到底发生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