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老人集体投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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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卡挂出一周后，护士站外面又多了一张纸。

纸被透明胶贴在白板旁边，边缘卷起，最上方写着几个醒目的字：排班扣款，谁定的。就停下来读两行，值班台的电话响个不停，接线的人说话都压着嗓子。

赵院长一早把林远叫过去。

“床头卡那边算是稳了。”赵院长站在窗边，手里捏着那张联名材料，“可这回，上面的人要来，家属也跟着堵在大厅。你先下去看看。”

林远到一楼时，大厅里已经挤满了人。

靠门口站着家属，手上拎着水果和保温桶；往里是几名护工，工服外面套着外套，脸色都不好；值班台后的工作人员夹在中间，谁问一句就要回头找人。两边说的不是一件事，却全堵在同一个地方。

一名老太太的儿子举着手机，声音很高：“我妈好几天没解，怎么没人告诉我？”

护工刚想解释，林远先走到床头卡旁边。卡上写着老人清晨排过一次，时间、协助的人、当时的情况都在。旁边还夹着一张护理记录，和卡上的内容对得上。

“你先看这个。”林远把卡递过去，“如果这里写的不对，我们现在就去调记录。”

儿子愣了愣，接过来翻看。护工把当天的情况补了两句，说老人排完后嫌麻烦，不让人给家里打电话，后来又睡着了。儿子盯着手机里的录像，又看了看纸，声音降下来。

“我早上来时她说肚子不舒服。”

“不舒服的原因也要查。”林远说，“但先别把没发生的事算到谁头上。”

那人没有再举着手机。他把手机放低，走到母亲床边问了几句。老太太听得不耐烦，摆摆手让他别吵。旁边一位曾经来前台拍过视频的家属认出刘姨，原本已经打开拍摄界面，也把手机塞回了口袋。

服务这一头暂时安静下来，站在大厅另一边的护工却没有散。

为首的老周四十多岁，在这家养老院干了好多年。他拿着一叠排班表，纸边被翻得发软。林远过去时，他没有寒暄，直接把材料递过来。

“我们一班从早熬到晚，表上却只算一段正常班。剩下的时间，说是大家自愿搭把手。月底一看，扣的扣，少的少，家里都快问不下去了。”

他身后有人接话：“忙起来连吃饭都得轮着扒两口，真要是自愿，怎么每天都排到人头上？”

大厅里的家属安静了一点。有人看看护工，又看看自己手里的探视单，神情开始不自在。

老周望着林远：“你不是能管这儿吗？这事你给我们去争。”

林远没有立刻接表。他先翻到有盖章的那几页，看见排班时间、扣款项目和签字栏，心里有了数。床头卡能说明照护做没做，能说明老人那段时间有没有人看着；可这些表上的问题，已经不是在走廊里挂一张记录就能消掉的。

“我能帮你们把和照护有关的材料整理清楚。”他说，“哪些班实际缺人，哪些时候一名护工要看几位老人，哪些工作做了却没写进记录，这些可以一条条找出来。”

老周皱着眉：“那扣的钱呢？”

“扣款怎么认，排班是谁签，后面要按院里的渠道和你们自己的材料往下走。”林远把表递回去，“我不能替你们把这场争议接过去，也不能替你们作决定。你们愿意，我陪你们去见赵院长，把能核实的先摆上桌。”

有人不满意：“说到底，还是让我们自己跑。”

林远看着她：“这件事本来就该由你们站出来说。我能做的是别让你们手里只剩一句‘太累了’，到时候谁都当成情绪。具体哪一天、哪个班、少了谁、做了什么，写出来，才有人能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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