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老人集体投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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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低头看着排班表，半晌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把那叠纸按平，叫后面的人把各自留着的单子都拿出来。

屏幕上闪过一行提示。

【照护记录与排班材料已分开归类。】

林远没有多看。他带着老周几人上楼，赵院长的办公室门开着，桌上已经放好了那封联名材料。

林远先把能核实的部分圈出来：床头卡里的在岗记录、交接班时的备注、几段家属能作证的照护情况。随后他把排班表放在另一侧，说明哪些项目需要院方核对，哪些需要护工本人补充。

“服务这边，我把事实给您摆出来。”林远对赵院长说，“排班扣款的争议，我不替任何一边下结论。材料先留在您这里，后面按该走的程序走。”

赵院长翻了一遍，抬头看他：“你倒是分得清。”

“不分清，最后谁都说不明白。”林远说。

赵院长没再反驳，叫行政把材料登记下来。老周站在旁边，脸还是绷着，却没有像刚才那样把纸攥成一团。

下午，床头卡被试着挂到了另外两层。

新楼层的护工先嫌麻烦，写了两张便停下。秦晓没催，只把旧楼层留下的卡拿给她们看。那些卡不长，都是一眼能核对的事。有人看完，把自己那张重新拿回去补了两句，写清楚老人下午为什么换了房间、晚饭吃得少是因为什么。

护士站外的联名纸还在。老周和几名护工坐在小会议室里，把近来的班表、扣款单和交接记录摊开。秦晓抱着一个空文件夹进来，没替他们填，只帮忙按日期夹好，写上哪一页缺东西。

林远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时，正好碰见一个男人从前台那边走来。

男人的西装洗得发白，袖口有些起毛。他两只手抓着简历，像怕纸被风吹走。前台指了指林远，他快步过来，先鞠了个不太自然的躬。

“林老板？我叫魏平，想问问这里还要不要人。”

简历上写着，他以前在培训机构带课，后来行业停了，空窗了大半年。最

“你以前带什么？”林远问。

“语文，也带班。”魏平赶紧答，“学生多的时候，作业、家长、老师、排课，全在一起。后来没地方用，就一直在找。”

林远没有马上说有岗位，也没问他能不能吃苦。他让魏平先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一会儿，自己回办公室拿水。

等他再出来，魏平已经从包里翻出一本旧教案。封皮磨白了，里面夹着几张手写的课程表。他可能是等得心里没底，顺手在空白页画起方框：谁先接话，谁负责把问题记下来，哪些内容要回给家长，哪些要交给老师。线条不直，层次却清楚。

林远在不远处停住。

他想到小会议室里那一堆还没理顺的材料，也想到这几天总有人把事情挤到同一张桌上，最后谁都听不清。魏平未必适合去照护老人，但他把散乱的东西拆开、排顺的手法，和这里正缺的那一块很接近。

“再等我一会儿。”林远把水递给他，“我先看看你能放在哪儿。”

魏平双手接过去，连声说好，又低头把那张画到一半的流程图补完。

走廊尽头，赵院长正让行政登记联名材料；另一头，床头卡刚被夹上新的门把手。林远没有把两件事混到一起。他看着魏平的教案，心里已经有了下一步要问的几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