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教培转型老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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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平来应聘那天，提着一只旧塑料袋。

袋子是超市常见的那种，提手断了一边，用透明胶一圈圈缠住。林远接过来时，手腕往下一沉。里面全是打印出来的教案，纸张被反复翻过，边角卷起，摸上去干巴巴的。

“以前带课用的。”魏平站在工位前，眼镜片后面的目光总往旁边躲，“后来机构关了，我没舍得扔。”

刘姨端着水杯从走廊另一头过来，脚步没停，只朝袋子看了一眼。水杯里的热气从她手背上擦过去，她进了下一间房。

魏平像是怕别人误会，又补了一句：“双减以后，机构散得很快。家长都堵在门口退费，我站在最后面，连解释都轮不上。到最后，没人记得我带过哪个班。”

林远把塑料袋放到脚边，没有立刻翻。

他以前招人，先看简历，再看对方会不会说几句漂亮话。吃过几次亏以后，才知道一张纸能把人写得很满，也能把真正能干的事漏得干干净净。魏平那页简历就很空，除了多年教龄和几家已经注销的机构名称，几乎找不到能直接对上远舟岗位的内容。

要按过去的习惯，他大概已经把简历递回去了。

可秦文山说过一句，看人不能只看纸。林远想起这话，抬头问：“你以前教什么？”

“数学，也带老师。”魏平捏着衣角，“就是……把不会的人，讲到会。”

他说“讲到会”时，声音比前面稳了一点。

林远注意到，他没有说“教到会”。那个“教”字像还粘着旧机构的灰，魏平自己先绕开了。

下午，林远没给他定岗，只让他跟着沈青跑一趟客户，先看远舟现在到底在做什么。魏平坐在后排，塑料袋抱在腿上，车停红灯时就抽出一张教案，在背面写几笔。沈青问他客户名字记了没有，他点头，却又低头画起方框和箭头。

晚上沈青回来，站在林远桌边喝水。

“这人有点轴。”她说，“让他记客户名字，他记了一半，另一半在画流程图。问他画什么，他说怕自己回去忘了。”

林远听完没评价，只叫魏平明天继续来。

第三天，训练营原定的一节内部复盘课，主讲临时请了假。会议室都订好了，员工也已经在群里收到通知。林远想了想，把正坐在角落翻教案的魏平叫过来。

“你去顶一节。”

魏平抬起头，手里那页纸停在半空。

“我讲什么？”

“讲你最会的。”林远说，“怎么把难的东西讲明白。别专门备课，拿袋子里现成的东西，找一段能用的。”

魏平沉默了几秒，才点头。他把纸一张张塞回袋子，抱着往小会议室走。门关上前，他还回头看了林远一眼，像是想问这是不是玩笑，又把话咽了回去。

林远没有进去坐。他站在玻璃门外，看着魏平先把教案摊到讲台上，又把袋子压在一旁。员工陆续进来，有人拿着咖啡，有人还在回消息。魏平没急着开口，先给每个人发了一张白纸。

“今天不先听课。”他说，“你们把自己最怕跟客户解释的一件事写下来，写完再说。”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笔尖开始在纸上划。有人写得快，有人皱着眉想了半天。魏平走下讲台收纸，没有站在前面等着。他一张张看过去，挑出最常见的几项放到白板边。

其中一个姑娘写的是：不敢跟客户算转化率。

魏平拿起笔，在白板上画了个漏斗。

“先别盯着这个词。”他说，“你想十个人进来，留下几个。没留下的那几个人，分别卡在哪里。把每个人问清楚，那个比例自己就有了。”

姑娘盯着白板看了片刻，问：“那我得先记住他们为什么没留下？”

“对。别急着报一个数，先把人丢在哪一段找出来。”

她把自己的白纸翻到背面，低头记了两行，眼神跟刚进门时不一样了。

另一个小伙子写的是：一谈价格就被客户压住。

魏平没有直接告诉他该怎么顶价，只问：“你上次签下来的那单，对方为什么签？”

“他急。”

“急什么？”

小伙子想了想：“项目快上线了，等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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