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教培转型老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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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平在白板另一侧写下“时间”。“那你下回先问他卡在什么时间上。先知道他急在哪儿，再谈后面的事。”

小伙子没反驳，低头把那两个字圈住。

林远隔着玻璃看见这一幕，没出声。魏平并没有搬出一套现成话术，他只盯着每个人写下来的具体难处，把那些听着吓人的词拆回能问、能做、能练的步骤。

视野里浮出几行浅金色的字。

【姓名：魏平】

【可用能力：把复杂经验拆成当场可练的动作。】

【提醒：若把这项能力急着包装成收费课程，仍会回到原来的路。】

林远看完，字迹缓缓淡下去。

他想起刘姨。刘姨的长处原本在床边，在她看见老人抬手够不到铃、看见杯子里的水没动过时。把她直接推到前台以后，那些细致的观察反而被吵闹和规矩堵住了。魏平也一样。他擅长让一个人跟上，不等于该被立刻推去卖课、拉报名、算续费。

复盘课散了，魏平抱着塑料袋从会议室出来，神情有些不确定。

“我是不是讲慢了？”他问，“他们会不会觉得我太啰嗦？”

“有人已经在记怎么做了。”林远说，“先别想着往外开课。把远舟这些人带明白，看看他们能不能把事做出来。”

魏平愣了一下，手指收紧了塑料袋提手。

“不卖课？”

“先把你会的那套放到该用的地方。”林远把滑下去的教案推回袋里，“你能讲清楚，就先让人用得上。”

魏平没有追问，抱着袋子走了。走到走廊拐角，他又停下来，把断掉的提手重新绕了一圈胶带。

林远回到工位，抽屉里还放着赵院长留下的联名材料。排班和扣款的事，由赵院长往下处理；魏平和那袋教案，是他眼下该管的部分。两头都搅在一起，谁都做不好。

他也提醒自己，别因为看见些微苗头，就急着把魏平推向收费训练营。魏平若又被报名人数和课时表追着跑，刚才会议室里那种盯着问题拆解的劲，多半留不住。

当晚，魏平的第一节正式员工训练课排好了。

林远本来打算坐在最后一排听完，临出门却被一个客户电话绊住。他把手机夹在肩上，路过会议室时说：“照你刚才那样讲，别想太多。”

魏平扶了扶眼镜：“我不紧张。我紧张的时候，会画漏斗。”

林远笑了下，转身去接电话。

他不知道，课上到一半，员工群里已经开始滑消息。

“这讲的什么？”

“又跟上课一样。”

魏平在白板上又画了个漏斗，台下有人低头划手机。最先发皱眉表情的是罗军，接着有人跟着起哄。没人当面开口，群消息却一条压一条往上顶。

魏平低头看见手机亮了一下，系统提醒跳出来：群名称已被修改。

他停在白板旁，粉笔灰落进袖口。屏幕上那几个字很刺眼。

废物回收站。

他想起以前机构的退费群。那时他还能拿续费表和试听名单压着自己继续讲下去，如今手里只剩一支粉笔和一群根本不想听课的人。

林远赶回来时，会议室已经散了。魏平坐在讲台边收拾教案，动作比来应聘那天慢许多，一页纸对了两次才放进袋子。

林远掏出手机，往上划到罗军那个皱眉，又看见后面的“又上课”和新群名。他把手机扣在桌面，没有当场安慰魏平。

刘姨的床头卡刚挂出来时，也有人嫌它土，甚至有人把卡从门把手上扯下来。后来那些纸留在床边，让人能看到照护到底做没做，前台才慢慢安静。

魏平画的漏斗有没有用，眼下谁也说不准。

林远看着那袋旧教案，心里只剩一个决定：明天得让这些人亲眼看看，魏平究竟能不能把他们带到会做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