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退货原因贴满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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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坐下，又把空包单翻出来。

林远本来以为空包就是有人嫌麻烦，寄回来一只盒子。苏梅拿手机看号码，又翻地址。她看得慢，一张单摊开，另一张压在上面，过一会儿又抽走。桌上那些标签被她弄得乱七八糟，只有空包单越摞越齐。

“你看这个。”

林远过去。两个名字不一样，收货地址只差一个门牌号。再往下翻，还有别家店的单子，号码尾巴重复，备注里都有同样的错字。

苏梅拿指甲刮着纸边：“空的，封口也没拆。哪有这么多客户一样退法。”

“有人在冲单？”

“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做。”她抬头，“这些不该算在正常退货里。”

林远把几家店的单子拉到一起。时间集中在月初和月中，地址兜兜转转就是那几个楼栋。屏幕上的订单一条条往下排，他看久了，眼睛发酸。

走廊尽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方老板靠在窗边抽烟。

林远把手机递过去：“这几家店都有。地址、尾号，还有空包的封口。”

方老板把烟夹在两根手指间，没接手机，只低头看了一眼。风从窗缝钻进来，烟灰掉在他鞋尖旁。

“退货的事，你们先管好。”

“这个也得管。”苏梅跟出来，手里还捏着那张单子，“它不是退货。”

方老板看了她一眼，声音压着：“你一个分标签的，少替我定。”

苏梅没吭声。林远把手机收回来，正要再问，方老板已经把烟按进窗台边的铁盒，转身进了办公室。

门一关，里面再没动静。

苏梅站了片刻，把手里的单子递给林远：“先留着。”

林远回会议室，找了个透明夹，把那几张塞进去。墙上的标签还是原样，开线的、尺码不对的、主图有问题的，各占一块。他没去动空包那一摞。

下午，客服那边过来问回信怎么发。苏梅没有讲一大套，只拿着两张不同的标签给她们看。一张是衣服线开了，一张是大小不对。她让人照着标签回，写清店里看见了什么、已经做了什么，别把责任推回客户身上。

天擦黑时，林远想把几个店的退货明细导出来，再核一遍。页面转了半天，跳出红字：没有权限。

他以为网络卡住，退回去重进，还是那句话。

手机紧跟着震了一下。方老板收回了导出和标签查看权限。

林远把提示截下来，没给方老板打电话。他知道这会儿去敲门，对方也不会把后台打开。

何亮的消息就是这时候进来的。

“林哥，能不能看一眼？车还在路上，系统里给签收了。上面让我写检查。”

何亮发来一张照片。值班台的灯很白，对账本摊在那里，车牌后面记着服务区，旁边写着“未到仓”。字被手压过，有一点糊。林远把照片放大，车牌、交接时间、联系人，挨个看了一遍。

他以前见过何亮那本本子，写得密，页角翻得发软。很多人嫌麻烦，何亮交班时还是照样记。

桌上放着两张截图，一张是权限收回，一张是已签收。林远把它们存进同一个文件夹，给何亮回：明早我去。

走之前，他把透明夹塞进抽屉最里面，又把会议室的灯关了。墙上的纸在暗里看不清，只剩边缘一层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