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对方开始挖墙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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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把夜班表推回去，让周建国先把今天的车排完。周建国接过去，笔在纸上停了一下，还是把老贺那辆车补到了后半夜。林远看见了，也没把这动作当成答案。人还在排班，不代表合同上的钱就没用。

陈岚把邮件往下翻了一页。她说要想想。工资、垫款和家里的事都不是几句话能推开，林远点头，让她想。阿飞正要说什么，柜台电话响了。梁叔在老人区打来的，说张奶奶的药已经送到，西街那户的地址还是缺一位，回访车又绕了一圈。

“我晚点过去。”林远说。

梁叔在那边应了一声，没问店里出了什么事。电话一断，周建国顺手把夜班表拉到自己跟前，改了个车次。阿飞凑过去看，沈青还盯着手机，谁也没往下替谁表态。

林远知道自己给不出许董开的数。远舟账上剩下的日子一只手都快数得完，工资要不要往后挪都还没谈明白。用“大家一起熬”去留人，听着比催人签合同好不了多少。

梁叔傍晚回来，鞋底沾着点泥，手里还拎着老王塞的菜。老王那笔赊账没结，菜倒是照样塞。梁叔把袋子放到柜台下，翻出赊账本看了看。

“他这回又说下月。”梁叔说。

陈岚没抬头：“下月也没准。”

梁叔把本子合上，没劝她。那笔账能拖，陈岚垫的货款拖不动；老王送菜是老王的事，药费和家里的日子也不是一句街坊情分就能顶过去。

沈青把那张截图又发了一遍。这次没有字。阿飞问她去不去，她说谁不想有自己的直播间，问完又沉默下来。周建国去水池洗杯子，水开得太大，溅了一点到表上。他抽纸擦干，没看群。

许董没有再派人到店里。他把条件扔进每个人手里，剩下的让他们自己掂量。林远站在旁边，连“留下”两个字都觉得不太好开口。

店门开了两次。第一次是跑腿的小伙来取前天落下的雨衣，第二次是住户问下午还有没有人能帮着搬一箱米。梁叔不在，阿飞答应先去看地址。沈青抬头问要不要把直播推迟，陈岚说别停，订单还得接。几个人都在做平常会做的事，谁也没把那几份合同忘掉。

下午，群里跳出一张图。

图上是远舟的效率榜。送单量、时效、投诉率排成几列，最前面是几个新来的快手，后面几行颜色发灰。最

周建国最先看到，没转发。陈岚把图放大，看到老人区的老张排在靠后的位置，眉头皱了下。老张送得慢，大家都知道。张奶奶要他进门把米放好，李阿婆走不稳，他得帮着挪两步，电梯坏了还得爬楼。榜上只留了超时和单量。

群里有人转了那张图，后面跟了个问号。又有人把“慢的人”截出来，发到另一个群。

小郑在群里点了个表情，很快撤回。有人问老人区究竟是谁拖了时效，也有人只盯着前几名的送单量。老张没有出声，回访车已经在外头等他。陈岚把榜单退出去，转头问林远要不要先通知老人区的人少接两单。林远没给准话，只让她把今天的回访照常排。

林远拿着手机站了会儿，没有立刻打字。他去调度墙前看了一眼。周建国昨夜补的红块还在，堵得最厉害的地方，正好压着老人区。

白板笔放在笔槽里，快没水了。林远抽出来，在那片红边上写了两个字。

人在。

字写得浅。他又描了一遍。柜台那头，群消息还在一条条往上冒，手机震到屏幕沿着桌面挪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