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老师给老板上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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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说，蹲下去帮他码。

秦文山说，蹲下去干什么。别人照你这句，蹲下去陪着叹气，也算纠偏。

屋里又笑了，这回笑的人多几个。

第四个词：复核。他说，你每周去看一眼梁叔的件，马奎签完字你跑回访。这叫什么。

林远说，复核。

秦文山说，你一直在做。

他放下笔。白板上四行字：观察、试岗、纠偏、复核。

他说，方法书不是写人。写这四步。谁拿去都能照着救下一个梁叔。

林远说，那我之前救的人，算哪一步。

秦文山说，都算。一步没落。就是没写下来，别人学不会。

林远盯着那四个词。他手边那本记录本翻开着，上头全是自己写的备注，一行挤一行，没有一张图。秦文山替他画出来了，四个词，比他那沓红字稿清楚十倍。

伯乐之眼浮起一行灰字。

你一直在做这四步。

只是没写下来。

看得准人，也得写得清规矩。

别人看不见，只有他看得见。

他想起梁叔那盏灯，老何手背的纱布，马奎那张搬家告示。这三个人，他一个用眼睛，一个用垫付，一个还没救回。四步把他的眼睛变成了能教的东西。

阿飞在底下小声说，哥你这回真站板上了。小唐憋着笑，笔在指间转。

许默轻咳一声。那声不是提醒，是替他有点臊得慌。

陈岚看着白板，说这四步倒是清楚。许默说，清楚是清楚，缺一项。

林远看陈岚。陈岚抱着手，下巴朝白板一点。

成本边界。你观察三天，试岗调人，纠偏蹲下去，复核每周跑，这些都要钱。梁叔店解封要钱，试岗期工资谁发，纠偏的培训谁出，你方法书里一个字没写。

她说，我替你算过。梁叔店解封押金两万，试岗期每个人每月工资得照发，纠偏一场培训供应商收三千。这些你方法书里没写，人社局一看就知道你没真算过成本。

林远摸出手机翻上月账单，十一万那行标红。他问陈岚，这十一万里含不含解封和培训。

陈岚说，不含，那是另一笔。你方法书连这笔都没提，人家怎么信你能管住成本。

林远沉默。他会救人，不会算这笔账。四步他有了，钱这道坎他一直绕着走。

秦文山把笔插回槽。他说，四步你有了，钱你补。下周把成本边界写进去，再去送一次。

阿飞举手，说哥这四步我能学不。林远说能。

秦文山说，对，四步不是你一个人的天赋，是能教给别人的东西。你写出来，远舟才不像靠你一个人撑着。

林远点头。白板上的四步还留着，陈岚那句缺成本边界像个缺口，挂在第四步后面。

他指尖沾了点白板灰，在裤缝上蹭了蹭。

他想起马奎还没救回来。那出租屋门上的搬家告示，黄老板那边还在找人。四步对马奎也适用，可成本边界没填上，他连救人要花多少都说不清，拿什么去跟人社局讲规矩。

林远掏出手机，把白板拍了张照。他说，我先去找马奎，成本边界我回去算。

照片里四步清楚，缺的那一行他留着，等算出来再补。

他没回许默那条消息。手机还停在写得出吗那句话上，他现在能写出来了，只是还没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