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不是谁都能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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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到公司的时候，陈岚已经把成本边界表填完了最后一格。

桌上那叠纸摞得齐。梁叔两万三，罗军三万四，小田六千，十一笔，红字一笔笔排到底。他昨天关灯前没填完的那行，今早有人替他收了尾。

陈岚说最后一格是她补的，按你昨天的算法，没错。

林远翻到最后一格，红字两万三，他想起梁叔店封那阵，若没这账，他根本不知道钱烧在哪。

林远看了她一眼。这姑娘眼睛比账还准，他早该信她。

他站了会，没坐下。这半年的账，终于有人替他守住了。以前他只在乎救人，不在乎账本，现在明白，账本也是人。

林远刚坐下，水还没倒。

沈青在门口等着，手机举到他眼前。

远舟挑人，只救有流量的废柴。帖子挂了一夜，评论区两派。

有人贴出自己投远舟被拒的截图，说我也惨，怎么不救我。马上有人回，你那是骗补贴的，远舟没救错。

一派说终于有人管废柴了，废柴不是废物，有人肯教是运气。一派说远舟双标，救人也挑肥拣瘦，没流量的活该没人管。

林远扫了两眼，眉头皱起来。

让沈青把黑的压下去。

沈青摇头。压了更黑。平台算法把压帖当心虚，越压推得越狠，这是她吃饭的本事，她比谁都清楚。

她说她见过一个老板，花十万找水军压，原帖沉了，新帖冒出来，标题换成远舟老板跑路，更瞒不住。

她说她以前在舆情公司干过，见过太多想捂的公司，最后捂出更大的洞。

林远手停在半空。

他昨晚才认了错，说好心不懂算账。今早第一反应，又是想用护代替规矩。

沈青这姑娘比你想的稳。她知道什么能压，什么不能压。用对人，也包括敢跟你唱反调的那一个。

灰字浮在林远眼前，只有他看得见。

他把手收回来。

沈青把手机放下。她说老板你记不记得，上次你让阿飞去压差评，结果那家店三天掉了两千粉。

林远记得。那回阿飞听他的，硬压，掉得更惨，后来还是沈青用一条坦诚回复掰回来的。

他说知道了，不压。

帖子还在发酵。中午有人翻出被拒的三类委托，截图甩出来，说远舟自己砍了白送改造，转头又卖惨，双标。

那条截图的评论往下拉，全是质问。有人点名梁叔，说你救了他，怎么不救我，我比他更惨。

林远把成本边界表拍在桌上。

他让沈青把这张表发出去。拒单标准，三类不接，白送改造，借名头变现，倒卖名单，每一条都写了为什么，写了远舟垫出去多少，收回来多少。

沈青犹豫了一下。发这个，等于把远舟的账底亮给所有人，连砍单的难堪都摊开。

林远说亮就亮。遮着盖着才像心里有鬼，他这半年吃的亏，够写一本了，不怕给人看。

他盯着自己拍下去的那张表，手指在桌沿敲。他想起当初写方法书，写的是故事，人家要的却是这种干巴巴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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