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不是谁都能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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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发出去，两个小时，骂声反而淡了。

有个做餐饮的老板留了言。说早该这样，废柴不是烂好人，能救的救，救不了的别硬撑，这句话他等了很久，他店里的阿姨就是被白送改造拖垮的。

真急的单子，反而从评论区钻出来。

一个做冷链的老板私信，说仓库夜班工总出事，想请远舟去看排班。他看了公开标准，知道自己不在三类里，才敢开口。

另一个做家政的阿姨，发来照片，说她带的姑娘被中介坑了押金，问算不算倒卖名单那一类。

沈青在旁边看，说老板，你看，亮出规矩，找上门的反而都是真事。林远说嗯，以前藏着想做好人，现在摊开，好人反倒好做了。

阿飞在后面嘟囔，属实的，以前藏着像做贼，现在摊开像摆摊。

林远看着这些私信，半天没说话。

他原以为砍了三类，业务就死了。没想到亮出来，反倒有人认货，认的是他的规矩，不是他的可怜。

办公室门关着，他听见前台说林总在忙。外面姑娘说我就等一会。他本来不想管，听见投两百次全拒，还是推门出来了。

下午蒋小荷来的时候，前台差点没拦住。

女孩瘦，背一个旧书包，进门就问哪位是林远。她说她被所有招聘平台拉黑了，投两百次，全拒。

前台说林总在忙，她不肯走，就站在前台旁边，手机攥得紧。

林远从办公室出来。

蒋小荷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投递记录，密密麻麻，全是已读不回。最后一行标着高风险，离职频繁。

林远问她什么工作。

蒋小荷说以前做行政，三年前跟原公司仲裁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投不出去了。她说她不是频繁离职，是公司拖着不给离职证明，她才去仲裁的。

林远问她仲裁赢了吗。蒋小荷说赢了，但赢的那张纸，平台不认，招聘方更不认，标签比判决管用。

林远看了沈青一眼。

沈青点头。这姑娘眼里有东西，不像真废的。这姑娘说的，和帖子里的废柴不太一样。她不是没本事，是被贴了标签，标签一贴，平台算法把她归到高风险，招聘方连简历都不点开。

林远想起沈青刚才说的算法。原来压人的不只是人，是机器。

蒋小荷听见他们说标签，眼睛亮了一下，又低下去，把手机往沈青那边推了推。

他让沈青先安顿蒋小荷，倒杯水，别急着走，今天不算答复。

他想，沈青说的对，压人的不只是人，是机器。那机器贴的标签，远舟能不能揭，得先知道是谁贴的，为什么贴。

他问沈青，这种标签一般谁有权贴。沈青说平台算法加招聘方标注，两边都可能，要查得调她的后台记录。林远说那就查，远舟接这单，第一件事不是救她，是看清谁把她钉在那。

蒋小荷在角落坐下，没出声，手还攥着手机。

林远坐回桌前，把成本边界表翻到空白那页。

这单能不能接，得先算清楚。他手指点在纸上，想这姑娘的账，远舟兜不兜得起，调查要几天，赔一个月生活费是不是在边界里。

他写下蒋小荷三个字，在空白页顶端。后面怎么填，得等沈青调出后台。

窗外的光斜进来，照在表上。蒋小荷坐在角落，旧书包放在脚边。

林远没催她走。这单，他打算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