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辩论不是吵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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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业群的消息是沈青午饭后转进来的。

林远刚把审计报告合上，手机震了一下。他点开，满屏在猜他明天辩论讲什么。冷气嗡嗡响，屏幕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

有人说，林远要拿受害者惨案博同情，慢标准配惨故事，流量稳了。

有人说，他肯定讲情怀，什么认人留证，听着就感人，账谈不上。

林远把手机搁桌上。他昨晚想了一夜，全网替他安排好了剧本。

他笑了一下，笑里没底。剧本是别人的，账是自己的。

陈岚在旁翻资料，没抬眼。她早料到外面会这么写。

她笔尖停了半秒，又落下去。这种唱衰，她见得多了。

许默凑过来扫了眼。许默说，哥，外面都以为你要哭一场，讲咱怎么不容易。

林远没接话。他拇指敲了敲审计报告的硬壳，像在掂分量。那壳子被他翻得起了毛边。

审计报告沉，比他想的沉。每一页都是他亲手填的数。

他翻到哪一页，哪页都写着他犯过的错。

小赵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便签。小赵说，哥，我想了个招。

他说，让柯磊妈、胖姐那些退了费的，上直播讲被老侯骗、被咱救。观众一哭，许董的榜就软了。

林远抬头看他。这招够狠，也够快。直播间最吃这个。

林远的拇指在便签上敲了两下。他脑子里闪过柯磊妈退费后那句谢谢，确实能戳人，可那戳的是人心，不是账本。

林远说，行，让他们。他话到嘴边，陈岚的笔先停了。

陈岚从资料堆里抬头。她没看小赵，先看林远。

陈岚说，你让受害者上来讲惨，就等于拿他们的疼当弹药。她声音平，却把林远那句行字钉回喉咙里。

林远张了张嘴。他刚才觉得这招顺，这会儿被这句话架住了。

他喉头动了动，那句行字卡在嗓子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陈岚把笔放下。说，许董是用情绪排榜的人，你用受害者惨当武器，就跟他一样拿人当工具。

她说，你讲账就讲账。账硬，不用陪哭。

林远手停在半空。他想起许董那页灰底剔除单，那也是拿人当数挑的。

屏幕上灰字浮上来。

【冲突:把账讲成另一场情怀秀】

【风险:你用受害者情绪当弹药·就变成许董那种拿人当工具的人·讲账变讲惨·慢=错的老尺又立起来】

【提示:只讲账·审计报告是认错的证据不是攻击的武器·亮亏比藏亏更像真的】

林远看那三行。灰字没吼他，是把坑摆平了。他刚才那句行，差点又把人推到台前当戏演。

他把小赵的便签抽回来。说，这招不用。咱不拿人哭。

小赵愣了下。他以为哥会要流量。

林远补一句，咱讲的是账，不是惨。惨救不了标准，账能。

小赵把便签折了塞进口袋。他没再争，转身去电脑前开文档。

陈岚点头。她把审计报告翻到老板错误成本那页，指尖点着。

陈岚说，你真要讲账，就把这份押上。她指的那页，列着林远卖车、试错赔进去的数。

林远盯着那页。这是他押上的底牌，也是他最怕亮的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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