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辩论不是吵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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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审计报告一公开，远舟的亏、试错的本，全摊开给许董看。

陈岚说，亮就亮。你瞒着，才给他递刀。他藏亏你亮亏，这页才是你跟他不一样的地儿。

林远想起从前也爱藏丑。这回陈岚把这页翻到最前，像替他做了决定。

他下决心。辩论只讲账，账的底是这份审计报告。

屋里几个人都看了他一眼。没人说话，笔尖却都落回了纸上。

沈青在旁理直播提纲。她把情怀类的词全划掉，只留数。

沈青说，我按你讲的改，通篇不讲感动，讲收支。她划掉的那行写着眼里有光。

林远看了眼那行被划掉的词。他从前也爱拿故事圆账，这回得反过来。

许默去搭推流。他边调设备边念叨，全网等你看情怀，你偏讲账，他们得说你冷血。

林远说，做人的账也得算清。冷不冷，数说了算。

许默耸耸肩去调音量。他嘴上念叨，手没停，推流测试跑了一遍又一遍，像在替哥把场子撑住。

小赵改去画图。他把陈岚扒的剔除样本做成对比表，主榜红，剔除灰。

他边画边嘀咕，不让人哭，那就让数说话。他电脑上灰底那页，比红榜扎眼。

林远走过去看那张图。灰底那页被他标了红框，像在替陈岚说话。

小赵手一抖，把红框描粗了些。他说，这页得让人一眼看见。

林远嗯了一声。他说，那就让它亮着，跟许董的榜对着看。

彩排时，林远翻审计报告，老板错误成本那页最扎他眼。

那页写着他卖车凑审计费，写着一个误判赔出去的款。他手指顿了顿。

林远说，这页太丑，要不压后头。他本能想藏。

陈岚说，这页别藏。她把那页抽出来，压在打印稿最前。

她说，许董藏亏，你亮亏，观众分得出谁是真讲账。你藏了，就跟他一样了。

林远把手从页角挪开。他想起陈岚从前被压价不敢吱声，这回她替他把丑摊明白了。

傍晚，许董助理又发长文。标题写情怀救不了效率，点名远舟拿故事挡刀。

那文通篇没提自己剔除赔付失败。像那页灰底的纸，根本不存在。

许默念了标题。说，他先给你扣情怀的帽，等你上台，再拿数压你。

林远看那标题。他没动气。越扣帽，越说明这榜立不住，真有底气的人，用不着先泼别人。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扣帽的人，往往自己头上也有帽。

林远把审计报告最后一页钉进打印稿。那页写着老板错误成本，是他最不想亮的数。

他说，他扣帽，咱亮亏。谁真讲账，直播见。

沈青把提纲合上。她说，通篇就这一句，够他们接一晚上，接不住的是他不是咱。

直播灯亮时，屋子静了一瞬。许董先讲，通篇行业大义加体面话，听着暖。

轮到林远，他刚要开口讲审计报告。许董那边突然甩出一份表。

许董说，你讲账？那先把这份账讲清楚。他手里的纸，印着远舟亏损表。

镜头扫过那行红字。屋里的人，呼吸都停了半拍。

林远盯着那张表。钩子，被许董先甩到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