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亏损表是真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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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的镜头还对着林远。许董甩出的那张表，红字刺眼，铺在桌上像一块烙铁。

许董说，你讲账？先把这份账讲清楚。他指的，是远舟亏损表。

屋里静了一瞬。许默手停在推流键上，忘了动。冷气嘶嘶响，没人接话。

许董那边镜头晃了晃，像在等林远慌。林远没慌，只是把表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许董的助理在镜头外递了张纸，像在催他开口。林远没接那茬。

林远低头看那张表。红字一列列，他比谁都熟。这是远舟真亏的数，他亲手填的。

行业群先炸了。有人转那张表，配文远舟果然亏，慢标准养不出利润。一排赞跟着刷。

客户群里也动了。两个合作方发来问询，话不多，就一句，远舟还稳吗。

老客户周姐也来了一句，电商仓那单黄了，不影响别的吧。林远看着手机，回了个稳字。

他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停。稳这一个字，比十句声明都难写。

周姐回了个赞。她信过林远，这回也没撤。

林远第一反应，是想让沈青发条声明。说亏损是战略投入，短期阵痛，年底能平。

沈青已经开了文档。她手指在键盘上悬着，等林远点头就敲。

她打过太多这类声明，知道粉饰的措辞怎么写。这回她没急着敲，等林远先拿主意。

她见过太多老板出事先捂，林远这回要是也捂，她不会意外。

可林远没捂。沈青看着他，把粉饰的措辞全删了。

陈岚的笔尖顿了顿。她没看沈青，先看林远。

陈岚说，你发战略投入，就等于把亏说成不算亏。她声音不大，却把林远那句还没出口的点了回去。

林远张了张嘴。他刚才觉得这招稳，这会儿被这句话架空了。

陈岚把笔放下。说，许董要的就是你粉饰，亏说成赢，他再戳穿你造假。

她说，亏就是亏。你亮出来，比藏好看。

陈岚从前被快招中介压价，最知道藏丑的人怎么反过来咬人。

她这话没说出口，但林远听懂了。藏丑的人，最后都成了咬人的那个。

林远手停在桌沿。他想起许董那页灰底剔除单，藏亏的人最怕人翻。

屏幕上灰字浮上来。

【冲突:粉饰亏损=又接对方尺】

【风险:你发战略投入粉饰·许董再戳穿造假·亏变骗·慢标准坐实原罪】

【提示:承认亏损不是认输·亮出老板错误成本才是真账·粉饰=帮他证明你心虚】

林远看那三行。灰字没劝他，是把坑摆明了。他刚才那句战略投入，差点又替许董递了刀。

沈青在旁松了口气。她刚才也觉得那声明发不得，没敢先说。

她把文档里写好的粉饰词，一行行删掉。

他把沈青的文档合上。说，这声明不发。咱认亏。

沈青愣了下。她以为哥要撑住面子，键盘上的字一个没敲。

林远补一句，亏就亏，咱的账经得起翻。他转头对镜头，把表接过去。

林远说，这表是真的。远舟确实亏。他声音平，像早料到这天会来。

直播间弹幕刷过一排问号。有人打，他居然认了。有人打，亏还敢认，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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