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护工阿姨不好欺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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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屏幕转过来。表只有三列。第一列是设备号，第二列是日期，第三列是处理时间。

前两列是满的。第三列整列空白，从第一行一直空到最后一行。

沈青说，这不就是没修吗。许默说，没修是有记录没修。这个是连记录都没有。没记录，就等于没报过。

沈青说，那这表发出去，能看出什么。许默说，二十三张投诉单，二十三个号，一列空白。

沈青说，对上了多少条。许默说，一条不差。

林远说，设备号呢。

许默说，抹了。前头那段楼层字母我删了，只留后头三位数。

沈青说，抹了还能对上吗。许默说，对不上。也不需要对上。

沈青把那张表打出来了。林远从打印机上拿起来，纸还是温的。他沿着第三列，用手指从上划到下。一道空白。

他说，不发郝大爷。不发床号。不发片子。就发这张表。上头没有一个字是关于人的。

沈青说，那谁看得懂。

林远说，承包商看得懂。医院看得懂。

她一共打了三份。一份送四楼医务科，一份送承包商。

第三份她用图钉钉在一楼大厅的公告栏里，四个角按实了。钉完退开两步看了看。表不大，夹在一堆住院须知和专家排班中间，边上还有一张寻人启事。

半个钟头后，公告栏前头站了个人。

是个陪床的家属，四十来岁，手里端着个饭盒。他看完那张表，又从头看了一遍。

看完了他抬头找人，问旁边扫地的，这个是谁贴的。

扫地的说不知道。

那个家属说，我妈那屋的铃，按了三天没人来。

他说完这句，把饭盒换了个手，走了。

下午四点，承包商来了两个人。他们没上七楼，直接去了四楼。

出来的时候，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个牛皮纸袋，袋口卷着，露出半截封面。

沈青是在楼梯上碰见的。她没敢凑近，隔着半层楼拍了一张。

照片发到群里。像素不高，封面最底下那行字能认出来：关于远舟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超范围经营的情况反映。

那两个人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其中一个掏出手机，对着住院部门口那块牌子拍了一张。

沈青说，他们拍这个干什么。林远没说话。

小万说，陪护不算医疗吧。林远说，不算。小万说，那他们写这个干什么。

林远说，他们管不着这个算不算。他们只要让医院觉得是个麻烦就够了。

五点，曹主任打来电话。

他说，那个情况反映，我收到了。

林远说，嗯。

曹主任说，资质这个事，院方也得问一问。林远说，应该的。

曹主任停了一下。他说，你们那张表，贴在哪儿了。

林远说，一楼公告栏。

曹主任说，哦。

他把电话挂了。

那张照片在群里躺着，没人说话。

过了一会儿，小万问，那表还贴着吗。沈青说，我下去看过了，还贴着。

走廊那头，刘姨把布袋从肩上卸下来，搁在那把橙椅子上。

她说，明儿我还上七楼。

她说完，弯腰把布袋的带子绕好，绕了两圈，压在底下。

电梯口那两个，今天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