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资质不是挡箭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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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点半，远舟的会议室。

陈岚把材料在桌上摆成一排。营业执照，陪护合同，护工操作手册，三个月的培训签到表。

七点的时候曹主任来过一个电话。他说，院里早上碰了个头，有人提议，陪护合同先停一停，等资质的事有了说法再谈。

他说，我没表态。

林远捏着手机，站在窗边，手机在手里转了两圈。

沈青挨份翻。翻到合同第三页，她停下来，手指按在一行字上。

她说，这儿。服务范围，生活照护，体征观察协助。

陈岚凑过去看。那六个字印在纸上，加粗的。

陈岚说，举报信咬的就是这个。

林远站在窗边，手机在手里转了两圈。他翻出通讯录，拨了个号。

电话通了。那边嗓门大，隔着桌子都听得见。林远把手机往耳边贴了贴，说，问个事，医疗资质，能挂靠吗。

那头说了几句。林远说，多少。那头又说。林远说，行，我问问。

他挂了电话，回头说，有渠道，一年八万，三天出协议。

陈岚把手里那页纸放下了。

她说，你打算签。

林远说，签了，举报信就成废纸了。咱有资质了。

陈岚说，谁的资质。林远说，对方的。

陈岚说，那人家再问一句，你们远舟，原来真是干医疗的，不然挂这个干什么。

林远没接话。

陈岚说，你这一签，等于替他们把举报信坐实了。往后医院里真出一回事，两个公司一起塌。你这八万块钱，买的是一封认罪书。

视野角上浮起一层暗青色的字。

【错误类型:借牌挡箭】

【风险:牌子一借，远舟就认下了医疗两个字，往后每个事故都算到头上】

【惩罚:若签挂靠协议，契约记一次错路，陪护项目当天停】

林远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说，不挂了。

陈岚说，材料按真的备。咱们干的什么，纸上有，人也说得清。

十点，卫健委来了两个人。

带队的姓关，五十来岁，手里一个布袋子。年轻的那个背着双肩包，进门先看了眼墙上的灭火器。

曹主任陪着，把人领进医务科。

关科长不坐，站在桌边，先看营业执照。他看得慢，一个字一个字过。

看完，他说，经营范围里没有医疗护理，没有诊疗。

曹主任说，是。关科长说，那看合同。陈岚把合同递过去。关科长翻到第三页，停在服务范围那行，看了有十秒。

他说，体征观察协助。这个协助，怎么个协助法。

林远说，写岔了。这条今天上午刚议过，本来要删。

关科长抬起头。他说，删之前，你们实际干的什么。

林远说，打水，送饭，陪着走，夜里看着。翻身，搭把手。药不碰，体温不测，公司里连体温计都没有。

关科长把合同放下，拿过操作手册。

手册第三页，有一行底下画了道横线，铅笔的，不重。

发现异常，先按铃。护工不得自行处理。

关科长用手指点了点这行字。他说，这条谁定的。

陈岚说，我们定的，上个月。有个护工被投诉，我们查下来，护理和照护的边界不清，就把这条写死了。写进去第二天，全员签字。

关科长往后翻。签字页上，三十七个名字，一页排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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