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资质不是挡箭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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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那个从双肩包里掏出记录本。他说，我去病区看看。

病房里，小万正给三号床倒水。暖壶举得高，水柱细，不溅。

年轻的说，药你喂吗。

小万说，药不碰。水我倒，温的，凉了换。

年轻的说，翻身呢。

小万说，搭把手，他自己的劲。真起不来的，我按铃叫护士。

年轻的说，体温计有吗。小万说，没有，护士站有。

年轻的在本子上记。记完，他看了看床头柜。柜上一杯水，杯口朝里。

走廊上，刘姨拿着抹布，挨个儿擦门把手。年轻的站住看了一会儿。

他说，你是护工。

刘姨说，我退了，来看看。看惯了，放不下。

年轻的没再问，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回办公室的路上，年轻的问曹主任，后勤那边的周科长呢。

曹主任说，在家休息。

十一点半，两个人出来了。

关科长把材料码齐，装回布袋子。他说，从纸面看，超范围经营这条，站不住。你们不碰医疗。

曹主任说，那这个情况反映。

关科长说，情况是情况，我们只看有没有诊疗行为。没有，就是职业举报。

他说，不过有一条。合同那个服务范围，今天下午之前改了。下次再来，还在上头，性质就不一样。

关科长走到门口，回头对林远说了一句。

他说，写窄点，对你们自己好。

关科长走了，曹主任没跟着下楼。他站在门口，把桌上那份举报函拿起来，掂了掂。

他说，合同先照旧。那张表，你们还贴着吧。

林远说，贴着。

曹主任说，那就贴着。

下午两点，林远把合同那页抽出来，重新写。

服务范围，生活照护。打水，送饭，陪同走动，夜间看护。

体征观察协助，整条划掉。

陈岚拿计算器按了几下。她说，范围窄了，价格得跟着动。体征观察这一项，是家属肯出一百八的一半理由。划了，一天一百五，撑死了。

她把计算器转过来，屏幕上一个数。

她说，一天少三十，一个月下来，少三到四千。原来剩六千，往后剩两三千。

林远看着那个数，说，改。陈岚说，少一半还多。

林远说，少的那部分，本来也不是咱们的。咱们看的是人。体温计那是护士的事。

陈岚把笔递给他。她说，这句留着，跟家属谈价的时候用。

傍晚，沈青下楼换胶带。公告栏那张表，有个角让风掀起来了。

有个人站在表跟前。夹克，手里捏着支笔，在小本子上抄。

沈青走近了。那人回过头，把本子合上。他说，你们这表，是谁做的。

沈青说，我们公司。

那人从兜里摸出一张名片，递过来。名片上印着一行字，城东中医院，后勤保障部。背面一个手机号，手写的。

他说，我们那边的铃，比这儿的还老。

沈青捏着那张名片，站在公告栏跟前。

那人已经走下台阶了，背影混进人堆里。

沈青抬手，用胶带把那个翘起的角，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