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职校学生没人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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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往三号厂房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屋顶上排风扇还在转，叶片转得匀，听不出什么。

他说，我跟班长说了。班长说我想多了，新机器都响。

视野角上浮起一层金色的字，比前些日子那些都亮。

【姓名:迟亮】

【当前职业:职校实习生，已被退回】

【隐藏天赋:异响识别，提前预警】

【压制原因:说了没人听，被当成发呆；退回理由写着眼里没活】

【老板风险:再没人听他说话，第二批学生就都学会了闭嘴】

林远站起来，回头找魏平。他说，打个电话，问厂里，三号机怎么样了。

魏平进屋打电话。出来的时候，他手里捏着手机，没放兜里。

他说，上礼拜三换的轴承。换之前停了半天，线上等件。

院里静了一下。远处有人在搬箱子，纸箱蹭着水泥地，刺啦一声。

迟亮坐在台阶上，拧开那瓶水，喝了一口。

他说，我说了的。

秦文山是下午来的。他拿起桌上那份名单，从上看到下。

看完，他把纸放回去。他说，这份名单，谁排的。

魏平站直了。他说，我。

秦文山没看魏平。他的手指在名单边上点了一下，纸面有个折角，是被风掀过又按回去的，折痕还留着。

秦文山说，谁让你排的。

林远的目光从名单上移开。魏平站在旁边，教案袋抱在胸前，两手攥着袋口。他说，我。

秦文山把名单推到桌子中间。他说，厂里说他们手慢，你就挑手快的。厂里说他们眼里没活，你就挑眼里有活的。你挑人用的这把尺，跟厂里退人用的那把，是一把。

林远说，二十二个一块带，带不动。

秦文山说，那就说带不动。别说他们里头有十个是废物。

他把名单又推过去一寸。他说，那十个看见这张纸，心里头就记住了。剩下十二个更记得，自己是剩下的。

林远把名单拿起来，从中间撕开。撕到一半撕不动，二十二个名字排得太密。他折了一道，顺着折痕撕。

陈岚从外头进来，手里是计算器。

她说，合同我拟好了。二十二个，我们接手训练，一个月。月底厂里重新考，考不过，实习补贴我们赔。

她按了几下。她说，一人一千一，二十二个人，两万四千二。

她抬起头。她说，上个月陪护那块，剩两三千。

林远把名单推到桌中间。他说，签。

陈岚把计算器往桌边推了推，屏幕上的数字还亮着。她说，账上不够。

窗外的光打在桌面上，反出一片白。林远把笔搁下。他说，我先垫。

魏平抱着教案袋站在门口。他说，什么时候开始。

林远把手里的笔搁进笔筒。他说，明天早上。

魏平说，我今晚把课拆出来。

晚上九点，魏平把训练群建起来。二十二人，进群十九个。

他发了第一条消息：明天早上八点，院里集合。带行李，别带课本。

底下没人回。

过了半个钟头，沈青拿着手机进屋，把屏幕转给林远看。

群名变了。

废物回收站。

林远把手机递给魏平。魏平正低头写教案，接过来，看了两秒。

笔尖停在纸上。

他说，这个名，我见过。

沈青说，哪儿。

魏平没急着答。他把教案翻过一页，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

魏平说，我讲第一课的时候。我们内部那个群，也叫这个。

他把教案翻过一页。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又写起来。